第168章(2/2)

    那是厄缪斯珍藏的,属于“过去”的谢逸燃。

    他记得自己是如何粗暴地撕扯开那身笔挺的军装,如何在那片冷白的肌肤上留下痕迹,如何听着身下的雌虫发出压抑的痛吟。

    不是单纯的占有欲作祟。

    厄缪斯熟睡时,谢逸燃观察过这间主卧,自然而然的,也看到了床柜上的那两张,被厄缪斯珍藏的相片。

    画面中央,一个黑发雄虫嚣张地揽着一个被银白色蛛丝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脑袋的雌虫的腰,笑得得意又灿烂,露出一口白牙。

    而被裹着的雌虫银发有些凌乱,深蓝色的眼眸里带着未褪的惊慌和一丝窘迫,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嘴角僵硬地向上扯着,像是在努力配合,又像是完全不知所措。

    相片曾被谢逸燃在今早拿起观察过,相框精致,被擦得一尘不染,边角却有些磨损,显然曾被某只雌虫摩挲过无数次。

    他感受着手心下温顺的依偎,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再次升起,却又与以往不同。

    厄缪斯似乎因为他的触碰而彻底放松下来,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竟又沉沉睡去,只是眉心依旧微微蹙着,仿佛在睡梦中也在不安。

    他放下水杯,极其缓慢地将身体靠向谢逸燃,试探般将额头抵在他紧实的手臂上。

    他再度抬眼,将视线投向了床头柜。

    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后,却发现浮木随时可能漂走,因此深入骨髓的恐惧。

    而是恐惧。

    深蓝色的眼眸闭上,将所有几乎要溢出的情感都藏匿在垂落的银色睫毛之下。

    不疼,却带着一种陌生的滞闷感。

    话是这么说,但他抬起手,有些笨拙地、带着点生硬地,揉了揉厄缪斯柔软的发顶。

    画面上一个黑发身影,懒洋洋地趴在一个银发身影的背上,墨绿色的眼睛里闪着恶劣的光,嘴角咧开,笑得张扬。

    背景是扭曲怪异的地貌,却硬生生被画出了几分……荒诞温馨感。

    昨晚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厄缪斯因他这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粗鲁的触碰而微微颤抖,却将身体更紧地贴向对方。

    自己失忆后的种种行为,对厄缪斯而言,恐怕无异于一场凌迟。

    药效发作得很快,也很猛烈。

    那两幅相片静摆在床头柜最显眼的位置。

    另一张则是影像。

    厄缪斯一直在哭。

    他盯着厄缪斯发顶那个小小的旋,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凉滑的银发,墨绿色的瞳孔里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困惑。

    谢逸燃无意识的抬手,顺势让厄缪斯贴着自己的腰腹。

    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他冰冷的血液,烧得他理智全无,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躁动。

    过了一会儿,厄缪斯才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点烦躁却又无可奈何的咂舌声。

    画里的他,影像里的他,都鲜活、嚣张,带着一种混不吝的生命力。

    一种极其细微的、如同蛛丝般难以捕捉的涩意,悄然缠上了他的心脏。

    厄缪斯睡得很沉,眼睫上还沾着未干的湿意,呼吸均匀,仿佛终于找到了安心的港湾。

    而被背着的银发雌虫,侧脸上带着无奈,却又分明能看出一种纵容的柔和。

    他依旧什么都想不起来。

    一张手工绘制的彩铅画,笔触细腻,画面生动,有着一眼即知的坚实功底。

    谢逸燃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有推开他。

    谢逸燃沉默地看着那两幅承载着过往的影像,又低头看了看怀中依赖地靠着自己的雌虫。

    谢逸燃的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厄缪斯的一缕银发,目光却沉沉地落在那张熟睡的脸上。

    每一次挑衅,每一次对过去的否认,都是在否定那六年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昨晚厄缪斯会崩溃到那种地步,甚至不惜动用违禁药物。

    谢逸燃这么多天里,还从未见过厄缪斯这副窘迫的样子。

    相片

    “麻烦。”

    他低头,看着怀中依偎的雌虫,银色的长发铺散在他深色的睡袍上,如同月光下的雪原。

    那些被厄缪斯视若珍宝的过去,对他而言依旧是一片空白。

    如果那些都是真的,那他就是靠着这些东西,过了六年。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