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2)

    那双深蓝色的眸子，寒冰化去，冰海之下是彻底放弃挣扎后的灰败。

    他下意识的抬眼，深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茫然，仿佛没听懂谢逸燃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怒火和难言恐慌而微微变调，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刀，狠狠扎在厄缪斯的心上，也划伤了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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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终于艰难地吐出了这四个字，声音破碎，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和自嘲。

    谢逸燃低吼着，另一只手猛地掐住厄缪斯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直面自己眼中那些毫不掩饰的暴怒、受伤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乞求。

    “厄缪斯·兰斯洛特，你他妈在卡塔尼亚抱着我说‘喜欢’，说‘我是你的雄主’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刚才在医疗舱里缠着我要跟我上床的时候，怎么不说没必要继续？！”

    “从一开始就没有，谢逸燃，……我骗了你。”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自嘲而惨淡。

    说完最后一句后，厄缪斯紧紧抿住了毫无血色的唇。

    厄缪斯：“……？”

    他重复着，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刮骨般的痛楚。

    然而——

    他们僵持着，厄缪斯知道谢逸燃的固执，最后的最后，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似是终于下了决心。

    不出多久，谢逸燃的眉头缓缓蹙起，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用一种混合着无语和“你他妈在逗我”的语气，脱口而出。

    “只是觉得……没必要继续了，你是帝国的英雄，不该被困在这里，我们……本来就不该是一个世界的。”

    他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臂，却被谢逸燃更用力地按住。

    “没有虫崽……”

    谢逸燃脸上的狰狞和暴戾在厄缪斯说出没有虫崽时，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凝固。

    谢逸燃的另一只手死死的掐着厄缪斯肩膀。

    他盯着厄缪斯看了好几秒，仿佛在消化这个“惊天秘密”。

    他预想了所有谢逸燃可能的反应，唯独没有这一种。

    哪怕是不爱，也绝不能分手。

    至少……还能保留最后一点可怜的体面，或许还能在谢逸燃的记忆里，留下一个不算太难看的背影。

    他掐着厄缪斯下颌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许，墨绿色的瞳孔里翻涌的情绪从难以置信，慢慢转变为一种极其古怪的……愕然，甚至带着点荒谬。

    但对上谢逸燃那双仿佛要将他灵魂都剥开的绿眸，所有的谎言和借口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直视着谢逸燃那双震惊的墨绿色瞳孔，一字一句，清晰地将自己钉上耻辱柱。

    他什么也听不进去，任何借口，任何理由，都不能把厄缪斯从他身边夺走。

    “在格雷斯，矿道里……我说我怀了你的雄虫幼崽，是假的，那只是……只是为了寻求你的庇护，为了活下去，编造出的谎言。”

    他终于还是将最丑陋的真相和盘托出。

    “……没有为什么。”

    静等着雄虫预想中的震怒，等待着被唾弃、厌恶，甚至等待着谢逸燃可能直接掐断他的脖颈。

    “看着我！”

    厄缪斯也静静等待着他的审判。

    “……就因为这个？”

    厄缪斯终于说出了那个真相，决定不再伪装，把最难堪的自己剖给最爱的虫看。

    谢逸燃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笑话，露出了一个狰狞笑容。

    当谢逸燃站在帝国之巅，被无数光环和更优秀的雌虫环绕时，他这只连唯一“价值”都失去的格雷斯囚徒，又算什么呢？

    厄缪斯的长睫剧烈地颤抖着，下颌被捏得生疼，他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哪怕随便编一点。

    厄缪斯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心力交瘁的沙哑。

    “我是个骗子，我一直都骗你……”

    预想中的那些却都没有到来。

    “不该是一个世界？”

    “利用……我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你，标记，靠近，甚至……刚才在医疗舱里的主动……都不过是……为了维系这个谎言，为了……绑住你。”

    与其等到那时被厌弃、被彻底遗忘，不如现在，由他亲手斩断。

    “……没有虫崽。”

    “告诉我真话！为什么？到底是他妈的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