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2)

    他没有明说,但每个字眼都充满了暧昧不清的暗示。

    但这未尽之语比直白的命令更令人难堪。

    它包含了所有心照不宣的雄雌虫之间最原始也最屈从的关系暗示。

    在虫族的社会规则里,雌虫对雄主的“侍奉”是天经地义,尤其是在对方提供了庇护之后。

    厄缪斯深蓝色的眼眸像是结了冰,冰层下涌动着绝望的暗流。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谢逸燃,看着对方墨绿色瞳孔中毫不掩饰的掌控欲和恶趣味。

    蓝眸一眨不眨,一瞬不瞬。

    很久很久,久到谢逸燃几乎以为这只骄傲的雌虫会再次不顾一切地反抗时。

    厄缪斯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动作轻微,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好。”

    一个单音节的词,干涩沙哑,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来。

    没有愤怒的斥责,没有不甘的质问,只有一种认命般的死寂。

    为了活下去,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的正名机会,他亲手将自己送入了更深的地狱,而看守,正是眼前这个以玩弄他为乐的“恶魔”。

    “嗯,听话。”

    谢逸燃笑着点评,那笑容刺眼又带着深寒。

    他松开那只按在对方胸口上的手,后退一步,像是欣赏一件刚刚到手却又布满裂痕却依旧精美的瓷娃娃。

    他知道厄缪斯在演戏,演一个顺从的、怀了他的“雄虫崽”的雌虫。

    而他却很乐得配合这场演出。

    甚至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场荒诞的戏码,最终会走向何等有趣的结局。

    谢逸燃起了心思,突然歪头问了一句。

    “可以,那……少将,你现在该干什么?”

    谢逸燃纯粹是出于一种恶劣的好奇。

    他真没具体概念。

    在他的认知里,“打理起居”大概就是扫地做饭?至于更深的什么,他那个研究所出身的脑子里根本一片空白。

    说白了,就是这混蛋纯耍厄缪斯玩。

    但这话落在厄缪斯耳里,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

    在虫族的规则里,雄主对雌奴/雌侍提出这种问题,意图几乎不言自明,更别说是在刚刚强调了“第三点”之后。

    这被视为雌虫应尽的“义务”,尤其是在格雷斯,在寻求庇护之后,雌虫需要立刻用身体来确认这份“归属”。

    厄缪斯脸上本就所剩无几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沉默着,似乎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谢逸燃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期待着厄缪斯或许会露出更有趣的挣扎表情。

    但厄缪斯没有。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垂下了眼睫,遮住了眸中所有的情绪。

    然后,他抬起了微微颤抖的手,伸向了自己囚服最上面的那颗纽扣。

    好奇

    谢逸燃眼睫一颤,下意识便要开口,却又不知因为什么而生生卡住。

    这次,倒换成厄缪斯不肯给他留反应时间。

    “咔哒。”

    一声轻微的响动在寂静的囚房里格外清晰。

    那颗粗糙的塑料纽扣已经在他指尖被挑开,轻易就露出了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肌肤,以及……先前纠缠时留下的红痕,若隐若现。

    谢逸燃的眼睛不自觉地微微睁大,视线猛地被吸住了一般,牢牢锁在厄缪斯正在解扣子的手指,以及那逐渐袒露的皮肤上。

    他知道厄缪斯身材很好,毕竟亲手摸过,压制过,搂抱时,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那层薄薄肌肉下蕴含的力量与流畅线条。

    但知道和亲眼看见,完全是两回事。

    “你”

    谢逸燃喉咙发紧,刚吐出一个字,厄缪斯的手指已经移向了第二颗纽扣。

    更多的肌肤暴露出来,囚服领口敞开,隐约可见胸膛的轮廓。

    厄缪斯的动作没有停顿,仿佛在执行一项早已设定好的程序。

    他的指尖冰凉,却与逐渐染上绯色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第三颗纽扣解开时,囚服前襟彻底散开,滑落至肩臂,却勾勒出紧窄的腰身和锻炼得恰到好处的胸腹肌肉。

    虽然依旧苍白,带着伤痕和疲惫的痕迹,但那具身体依旧充满了力量与美感,如同被折翼的战神雕像,此刻却被迫展露着一种献祭般的脆弱。

    谢逸燃的眼睛都瞪大了,呼吸不自觉屏住。

    一股莫名的燥热窜上他的脊梁,混合着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官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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