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他一点也不想管这破事。

    咚……咚……咚……规律地敲击着他的耳膜,震得他有些发懵。

    哪怕这个“所有物”是他刚刚强行标记,暂时还没玩腻的玩具,甚至这个玩具本身还对他又恨又怕。

    ……但,要是真就这么死了,好像也确实有点可惜。

    谢逸燃绷着脸,一只手不太熟练地固定住他,另一只手则略显笨拙地将安抚性的黑茶信息素用精神力引导至指尖。

    但那也只能由他来弄坏,来折腾。

    他忽然伸出手,有些粗鲁地扯过旁边的薄被,胡乱盖在了厄缪斯身上。

    意识如同沉船,缓慢地从漆黑冰冷的海底向上浮升。

    囚室里只剩下厄缪斯微弱而不平稳的呼吸声。

    “闭嘴。”

    任何所作所为都是全凭自己心情,想到什么做什么,不思缘由也不问后果。

    烦。

    带他回来只是因为不愿自己的东西被染指。

    【比如……用您的信息素稍微安抚一下?或者……至少给他清理一下伤口?雄虫的信息素对雌虫的伤势有很好的稳定作用……而且,这样目标对象醒过来一定会很感谢——】

    暖炉

    “再吵就把你核心代码拆了喂狗。”

    谢逸燃靠着墙,看似闭目养神。

    谢逸燃极其不爽地动了动脖子,颈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视线再次落到床上那团微微隆起的被子上。

    他低声骂了一句,语气恶劣。

    那是一种紧密到几乎令人窒息的束缚感,紧固却温暖。

    厄缪斯无力地靠在他怀里,脑袋软软地垂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在想,厄缪斯用那张破碎如残月的脸,勾唇笑起来时会是什么样……

    突然间,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毫无预兆又顺理成章。

    然后伸出手,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一把将对方连人带被子捞了起来。

    熟悉的信息素传入鼻尖时,厄缪斯呼吸猛地一滞,大脑一片空白。

    对比起现在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那条箍在他后背和腰际的手臂,结实而有力,将他牢牢锁在这个怀抱,紧密得不留一丝缝隙。

    看了几秒后。

    谢逸燃脑海里闪过矿道中对方泪眼朦胧,哽咽哀求的模样。

    系统瞬间噤声,不再多出任何主意。

    入目是一片模糊的昏暗,以及……近在咫尺的粗糙囚服纹理。

    他猛地睁开眼,墨绿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过一丝躁郁。

    至于这只雌虫现在是死是活,痛不痛苦,跟他有什么关系?

    狭小简陋的单人床上。

    那是一种自己的所有物被旁人擅自弄坏了的烦躁和暴戾。

    他根本猜不透谢逸燃的心思。

    但空气中那丝微弱却无法忽视且带着破碎感的晚香玉气息,却总是若有若无地萦绕在他鼻尖。

    谢逸燃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同情或者正义感这两个词。

    【宿主……您……不做点什么吗?】

    还有那张苍白脆弱,写满了“被玩坏了”的脸,也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啧。

    动作幅度很大,带着点不耐烦的意味,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碍事的物品。

    他长睫颤动了几下,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更烦了。

    “麻烦精。”

    他忽然站起身,大步走到床前。

    光球瑟瑟发抖地缩回角落,不再发出一点声音,世界自此终于彻底清静。

    谢逸燃记得自己当时跟去雌虫监舍时的心情。

    那气息依旧强势张扬,却刻意收敛了攻击性,如同沉稳的暗流,缓缓包裹住怀中颤抖冰冷的身体。

    盯着厄缪斯看了片刻。

    他的脸颊正紧贴着一片温热的胸膛,隔着布料将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谢逸燃眼睛都没睁,声音冰冷地打断。

    沉默了几秒后。

    厄缪斯最先恢复的是触觉。

    动作却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别扭的小心。

    来决定最终是拆解还是丢弃,轮不到别人来插手。

    长腿随意地支着,闭上眼睛,一副准备就此休息的模样。

    系统小声哔哔。

    这个人……不,这只蜘蛛。

    然后,他转身走到墙边,抱臂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

    毕竟……哭起来的样子还挺顺眼。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