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她想着这一点,亢奋得难以自持,指尖都已开始不规律地颤动。
到了毕业时,她也许会跟她们留下联系方式,然后在各奔东西尘埃落定为人妻为人母时拨上几个偶尔的寒暄的电话,可她们永远不会出现在她最深沉的回忆里,那些在漆黑夜色下与她一起奔跑在停电的小城里,那些在天台上跟她分享午餐、嬉笑怒骂、为了某件事彼此拥抱着痛哭失声的人,永远不是她们。
妈!男孩子正处在变声期的嗓音听上去实在不太动听,饭好了没啊!?饿死我了。
良久,袁溪才看到一个男孩硬邦邦地转过楼梯口,有些尴尬地朝她们挥手,姐,老师,来了?
袁溪见身旁的学姐神色淡漠,心道,学姐跟她妈妈不会关系不和吧?她妈妈刚才明显是被吓了一跳啊,也没多惊喜,而且学姐这种见人三分笑的人面上都没什么喜色,这隔阂得是有多深啊话说学姐都大四了还有个上初中的弟弟,该不是当年生二胎时,没处理好和老大的关系遗留下来的问题吧哎
袁溪刚从学姐真是富家女这事实中恍过神儿来,愣愣点了点头,孔若愚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也开始闭目养神。
哦。那以后也是每周周六早上七点多的时候过来是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感情需要两个人来维持,而记忆只会尘封在一个人的马里亚纳脑海沟里,你也许会跟一个人失去联系,可若是他对你来说足够重要,那你几乎不要想逃过你们之间回忆的牢笼。
原先咚咚咚的声音倏地便几不可闻了,袁溪察觉到弟弟对学姐的忌惮,几乎立刻肯定了自己原先的想法:看来学姐小时候真是记仇啊,不仅跟妈妈闹掰了,连弟弟都被她一视同仁了。
嗯,以后也要麻烦李叔叔了。
孔若愚应了声好,又凑到袁溪身边,困吗?睡一会儿吧。
此刻她才明白,自己确实是太想在孔若愚的人生中留下痕迹了,并且那痕迹必须足够深、足够大,才能让她按着胸口抒出一句安心。
男孩子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穿最普通的白t恤牛仔裤,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眉眼有些像孔若愚,个子高挑,行动间带着少年人的漫不经心。
☆、
嗐,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现在太早了,估计到家还得用一个多小时,你们俩先在路上补补觉,到了叫你们啊。
这事实让她从心底生出一股想要亲近这个小松的冲动,她此刻就如同发现了学姐可能存在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并且这个表现形式还几乎可以算得上单纯,他正处于一切都未定型的年龄。而她是没有可能穿梭时空去见一见初中时期的孔若愚了,可这个血管里流着与学姐相似血液又长着一副与她相似面孔的少年,自己将要作为他的前辈教导他知识,看着他走出一条和孔若愚完全不同的道路了,在他今后的人生里,她将成为一个埋在他记忆深处,一想起便是漫天白雪和悠长喟叹的人了。
蜷着腿坐在沙发上的阿姨看到她们险些打翻了茶杯,有点慌张地站起身,若愚,回来了?这是袁溪吧,快来这边坐,呵呵,小崧正洗漱呢,马上下来吃饭,你们也没吃饭吧?我让王阿姨煮了粥,等一下跟小崧一起吃好吗?
袁溪没想到规整如孔若愚会有这么一个平凡散漫得就像大多数男孩的弟弟。
袁溪一下车就被眼前一座带花园的小洋房闪瞎了眼,学姐拉着她的手带她走进去,门是开着的,客厅里一个优雅又漂亮的阿姨正端着茶杯看电视,袁溪猜这多半是孔若愚的妈妈,同时酸溜溜地想这哪叫母女啊?分明就是姐妹天生丽质难自弃就算了嘛,还不显老,这还要她们这些凡人怎么活?她都可以悲催地想象到多年后她跟孔若愚一齐逗一个小孩,小朋友叫孔若愚姐姐,叫她阿姨的景象了。
说白了,在思想已然成熟的大学时期,谁交朋友还计较一个志同道合?不过是作息相同,才能在无事可做时彼此作个伴。她也理解这一点,宿舍里的同学,她也喜欢并欣赏着,同时默默忍耐她们那些微小的瑕疵,可也止于此了。
孔妈妈蹙起眉头,扬声道:声音小一点!你姐和家教老师到了!
耳旁突兀地传来下楼梯下得地动天摇的声音,学姐传闻中的弟弟人未到声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