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打开香水的外包装后,并不是怀卓特意挑选的那瓶,香味也完全相反,这瓶无时无刻散发着诱人的气味。它叫“鸦片”,是某个情人送给华怀卓的生日礼物。在归家心切以及紧张的混乱心理中,怀卓错拿了它。

    沈华没有拆穿她,也没多看一眼纸袋里的东西,这不禁让她有些失落。她本来还想着给她带一套精装的书籍,但又不知现如今沈华喜欢那位作者、那本书只好作罢。她对书一向挑剔,挑剔的理由很简单却又让人无从反驳:她只需翻上几页,就能决定要不要继续看下去。可以说完全随心意看书。

    “我闻过这个味道,”沈华回以同样的疑惑,“我不知道在哪闻过,但我就是闻过。”

    然而,一个不可避免的话题被提起,打断了她的浮想联翩——说到底,她连沈华的心意都没有正式的确认过,何况她已经结了婚——父亲问她:“这次回来住多久?”

    吃完饭后沈华找了个借口离开,也带走了她女儿。小女孩吃饱喝足后开始打瞌睡,沈华把她抱在怀里回了家。怀卓心里一阵失落,可家人还在,她只得强行打起精神来,继续和家人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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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她拿出那三件精心准备的礼物时,只对那瓶小巧精致的香水感兴趣。她不喜裙子,平时也只会在早上擦一点芦荟膏。她今年快三十了,但皮肤保养得当,像二十五左右的年轻女人。没人知道,究竟是天生丽质还是芦苇膏的作用才能让她保持这水润的肌肤。

    怀卓赶在正式吃饭之前把礼物分发到了众人手里,有假意推迟的,但更多的家人由衷的表达他们的欢喜。

    “阿华。”她提着那纯白的纸袋带到沈华面前,不由分说的塞到了她手里。“你拿着吧,没花多少钱。”

    怀卓看一眼沈华,后者依然沉着冷静。她微微叹息,没有给出确切的日期,只说:“我会经常回来的。”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过两天我还要回城里一趟,有些事还没安排好。”

    怀卓暗暗想着,若是送书,眼前这个人绝不会这么冷淡对她。事实也正是如此,从沈华对书本的喜欢程度可以看出。

    准备了一下午的家宴终于开始。怀卓紧挨着沈华坐下,而后者给她倒了一杯自酿的梅子酒,度数很低。喝惯了传统白酒和越洋烈酒的怀卓对这自然不再话下。她一边喝,一边耐心等待着。沈华的气息比梅子酒更让她心醉,她用尽所有的感观去捕捉她的存在。从她的视线里,她看见她清冷的半侧脸和丰润的唇,一股原始的冲动引发了燥热。她想紧紧的拥抱她,想亲吻她,想爱她,也想她亲吻自己,被她爱。她还想带走她,到时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情人,只有唯一的爱人。

    弟弟听后不免觉得可惜,“姐,你也离开这么多年了,我们都很想你。”

    但最终沈华还是留下了它,怀卓得知后疑惑的追问为什么。

    这其中当属沈华的礼物最多,她给她带了一份自己常用的护肤品,一瓶散发着淡雅清香的香水,一条最新款式的白裙子。她想把她所能找到的世上最好的物什都带给她,但又怕这莽撞冒失的行为让她反感。沈华就是这么一个公私分明到让人汗颜的人。

    事实上,这是她那段模糊童年里最为模糊的一段记忆,其含糊的程度让她自己都怀疑她是否经历过。本来,气味就是一种不可靠的事物之一。

    怀卓笑笑,并不接话,反而夸起了这一桌子菜来。父亲拿手的红烧肉肥而不腻,大伯拿手的香煎鱼酥脆可口,母亲拿手的烧豆腐味浓软嫩,以及其他的什么都很美味。弟弟和沈华几乎不会烧菜,两人从小被小心的保护着长大,肩不能扛,水不能挑。

    弟弟华荣格个高且瘦,从小体弱多病,读书时一直是一幅营养不良的模样,直到他开始随父亲跟车,身体才渐渐结实起来。也正因此,他从小就羡慕怀卓几乎从不生病的体格。而沈华更不用说,她是个女孩子,养父华永信宠爱她但不溺爱,她只需要在家做些简单的活计,重活累活完全不用她担心。直到嫁人之后,她才学着煮一些简单的饭菜。

    因此,不管是从何种层面来说,怀卓都恨华荣进。她恨这个男人抢走了她的沈华,更恨他把她丢在世俗里,在厨房的烟火中了却终生。在她心中,沈华应该被好好疼爱,像个公主一样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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