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救人 我来晚了(2/6)

    “你是什么人，我就是什么人。”张应殊说。

    张应殊望着她，却轻轻笑了：“遵命，殿下。”

    没过多久，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极轻极碎的脚步声，有人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怯怯地走了进来。

    ——

    秦式微望着他，并不因他是小儿便哄骗他，直言道：“你们师父做了错事，害死许多人命。我杀了他，是为无辜丧命之人报仇。他死前把你们托付给我，我会好好照顾你们。当然，我杀了你们师父，你想找我报仇也可以，我等着那一天。”

    秦式微有些气结地瞪他一眼：“你怎么这么倔。”

    “我本来就是坏人。”秦式微眨了眨眼，她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秦式微望着那扇半掩的木门，轻轻叹了一口气，又躺回去。

    “学你的。”张应殊说。

    “为什么？师父一直在帮你。”

    加上伤口叠着，风一吹便隐隐作痛，躺椅的竹藤也凉丝丝的，贴在背上，竟也舒服了几分。

    “张应殊。”

    秦式微软了骨头，勾起嘴角道：“好人也好，坏人也罢，能守得住身边人的，才是真本事。”

    秦式微转过脸来，目光落在卫飞白身上，卫飞白的脸在城头的火光与月色交汇处显得格外坚毅，秦式微摇头：“你留在这里。娄州三城新得，虽是易守难攻，却仍需一位真能带兵的人镇着。若我走后蛮族卷土重来，这三城就是西境最后的屏障。你在，西境才有一战之力。”

    她睁开眼，便看见开霁站在她面前，身后还跟着庚林。两个孩子的眼圈都红彤彤的，像是刚在玄真的坟前烧过纸。

    她报了好长一串菜名，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就要为难你”。

    唇瓣分开之后，他低声道：“我要和你去玉州。”

    “何必要装坏人？”张应殊在她身旁坐下来，问。

    她反倒不说话了，就那样望着他。

    她看着他那副温温和和、实则半步不退的样子，别过脸去，故意板着声音说：“我饿了，我要吃金齑玉鲙、蟹粉狮子头、烩三笋、五珍脍、炙鹿肉……”

    见到这药，秦式微只好重新坐起来，接过药碗，仰头一口饮尽了，余光见到张应殊的袖口上还沾着方才在伙房煎药时蹭上的炭灰，大夫开的药，都是张应殊亲自熬，从不假手于人。

    “张应殊。”她又叫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气。

    秦式微没有躲他的目光，也答得干脆：“是。”

    “嗯？”他应道。

    秦式微苦得皱了皱眉，他递过来一颗饴糖，她剥开糖纸含进嘴里，才觉得舌尖上那股苦味被甜意压下去了。

    张应殊的目光便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上，然后低下头来，他的唇极轻地贴了上去，没有深入，很浅的吻，像一阵穿堂风，舒服惬意。

    “怎么了？”他垂眼看她。

    等她走后，秦式微才感到疲惫，这段时日料理粮草、安抚流民、与地方世族斡旋，每日从早忙到晚，很难得清闲，往张应殊不知什么时候搬来的那张躺椅上一靠，闭上眼。

    眼前的小童吸了吸鼻子，一双眼睛直直地望着她，忽然就问：“是不是你杀了师父？”

    秦式微望着他那双在温润如旧的眼睛，忽然很轻很轻地叫了他的名字。

    张应殊没有反驳，只是伸出手，在她发顶上极轻极缓地揉了揉，顺势手指穿过她半散的乌发，替她梳理着。

    在长陵的日子，并没有梁映荷想象中那般难熬，她原以为自己和周缙之会被丢进什么暗无天日的地牢，或是一路押解着受尽折辱。

    开霁怀里还抱着那本书，那是玄真留给他的，玄真到底还是把观气的入门法门传给了他，把书也一并交到了他手上。

    卫飞白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敬西王和蛮族合作，若是他作乱加上蛮族从外支援，那国土便又要遭受战火，她此时守在这里是最佳之举，只好不再争，低声道：“殿下放心，我会守住。”

    张应殊便在这时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一碗药，药汁浓黑，热气袅袅地升起来。

    开霁的眼眶里一下子又涌上了泪，可他还是倔强地站着。

    开霁的眼泪终于决了堤，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他猛地转过身去，拉起庚林便往院外跑，庚林什么也看不见，被拽得踉踉跄跄，却也反握住了开霁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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