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求娶 可偏偏……(1/4)
求娶 可偏偏……
巢鸿肩上挎着那只竹编方笼, 腰间挂着水囊与绳索,蹲在崖壁上拿手指丈量旧巢的尺寸,又沿着暗河的旧河道往下游走, 在每一处可能有鸀雕落脚的山崖下头仰着头望上许久。
秦式微抱着左臂靠在老松旁,看着他把那只灰羽小鸟从笼子里放出来,让它绕着崖壁一圈一圈地盘旋。小鸟飞回来时落在他手臂上, 啾啾地叫了几声。
巢鸿听了便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小把谷粒喂给它, 又把它拢回笼子里。
“这一片都搜遍了。”他蹲在崖壁下,拿树枝在地上画了几道线, 指着最北边那道断崖,“旧巢在这里。暗河的出口在这里。那日我们搜山时, 我在这两处之间来回走了三趟, 没有听见任何成年鸀雕的叫声。按常理,幼鸟若是失踪,母鸟会在附近盘旋至少两日, 边飞边叫。可我们搜了这么久, 连一根新落的羽毛都没有找到。”
秦式微低头望着那只正拿脑袋蹭她掌心的小鸟崽,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所以它们不会回来了?”
“不会了。”巢鸿下了判断,“鸀雕这种鸟,靠气味辨认幼鸟。那日在暗河里泡了那么久, 它身上的气味早就被冲干净了。母鸟寻不到气味, 便当幼鸟已经死了, 继续守着这个旧巢没有意义,自然会弃巢去别的地方。山这么大,它大约已经找到新的筑巢地了。”
秦式微没有说话,赤红色的小脑袋一歪一歪的, 像是在问她怎么了。
巢鸿望着那只幼鸟,又抬起头来望着秦式微,犹豫了好一阵,终于还是开口了:“公主,这幼鸟若是没人养,在山里活不过三日。它还没学会捕食,连飞都飞不太稳。”
他搓了搓那双粗粝的手,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难得的局促与热切,“属下养过许多鸟,鸀雕是从前只听说过没碰过的稀罕物。若能亲自把它养大,驯出来,那可是——”
他说到这里忽然住了口,大约是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兴奋了,忙又把语调压回去,指尖去摸小鸟崽,“属下是说,若是公主不便,属下可以代为照料。”
秦式微还未来得及开口,她膝头那只小鸟崽已先做出了反应。
它炸开满身的灰褐色绒羽,赤红色的小脑袋猛地转向巢鸿,尖喙一张,发出一声极尖锐的嘶叫,那架势活像是遇见了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敌。
巢鸿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那只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它好像不太愿意。”秦式微低头看着那只还在冲巢鸿龇牙咧嘴的小鸟崽,拦了拦它,小鸟崽这才慢慢收起那副战斗姿态,又往她掌心里缩了缩,发出一声极委屈的细啾。
巢鸿脸上难得浮起惋惜。
他收回手,开口时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它认主了。那日在暗河里泡了那么久,它从水里被冲上来,头一眼看见的便是公主。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在它眼里,公主便是母鸟。”
喜当妈的秦式微:“……”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它赤红色的额头。“行吧。那我先养着。等它会飞会捕食了,再放回去。”
——
回京前夜,绍章帝的皇帐中烛火通明。四皇子垂手立在案前,将这几日查到的结果一一禀了。
“父皇,那日霍相确是去狩猎,随行的有几位勋贵子弟,禁军那边也有出营记录,时辰、路线都对得上。途中恰好遇见从崖上摔下来的忽都王子,便顺道把人送了回来。禁军的值守记录、那几个随行子弟的口述、还有忽都王子的伤情,儿臣都一一核实过,并无出入。”
绍章帝靠在御座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般说,倒是一场巧合了。”
四皇子犹豫片刻。
“还查到什么?”
“儿臣去探过忽都王子。他亲口道,这局赌约是他输了。除了原先应下的一条盐道,他愿再追加五百匹良驹,以乌桓部的名义送往京师。”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