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占卜 长生天很喜(2/3)

    秦式微望着她，面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阿日善望着她，忽然又问道：“明昭公主觉得，谁会赢？”

    她把骨头放在掌心，闭着眼默念了几句什么，然后将骨头往空中一抛，骨头落在看台的木板上，发出几声极轻极脆的响。

    看台上本朝的勋贵子弟们嗓子都快喊哑了，蛮族那边也站起身来，挥舞着手臂用他们的语言吆喝着什么，气氛焦灼。

    秦式微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蛮族营帐的方向，忽然觉得这个萨满让她很不舒服。

    秦式微转过头去，阿日善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侧，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正地望着她。

    “巴图是我们部族骑马最快的人。”一道声音忽然在秦式微身后响起。那声音低而沙哑，“他驯服过二十四匹烈马，每回大会的赛马，他都是头一个冲过终点的。”

    阿日善这才低下头去，望着地面上那些散落的骨头，看了好一阵。

    她不喜欢这话。

    “公主猜对了。”

    她收回目光，随口道：“卫飞白。”

    “为什么？”

    她停住撸鸟的动作，抬起眼来看向阿日善。想起方才穆听玉的话，便弯起唇角，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漫不经心的好奇：“听说萨满占卜极为灵验？”

    卫飞白的枣红马头一个冲过了终点，那络腮胡蛮将只落后了半个马身，正狠狠地拿拳头砸着马鞍，满脸都是不甘。

    周红叶拽着穆听玉的袖子又跳又叫，秦琢也笑着拍了好几下巴掌。

    阿日善也往赛马场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即站起身来，黑袍曳地，转身便走了。

    她没有低头去看那些骨头的排列，只是直直地盯着秦式微，“公主与草原有缘，长生天很喜欢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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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吗?”相比那边，秦式微的声音可谓是平淡，低下头去撸那只正眯着眼睛享受的小鸟崽。

    便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她回过头去，便看见张应殊正朝她走来，手里还拎着一只竹编的小笼子。

    秦式微抬起头来，往赛道上望了一眼。

    阿日善却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从腰间解下那面卜鼓，又从袖中取出一把泛黄的骨头。那些骨头只有指节大小，表面被摩挲得光滑发亮，边缘处刻着极细的符号。

    她的指尖轻轻挠着它赤红色的后颈，小鸟崽发出细细的啾啾声，整个鸟都往她掌心里缩了缩。

    卫飞白的枣红马正在弯道上微微领先了半个马头，那络腮胡蛮将咬着牙在追，两个人的骑姿截然不同，卫飞白压得低而稳，重心随着马身的起伏而起伏，整个人像是与那匹马一体。那蛮将则是大开大合的路子，力道极猛，却每回在弯道处都会被拉开一小截。

    同时之间场上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本朝这边的看台上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他走到近前，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又在她膝头那只正缩成一团的小鸟崽身上停了片刻，唇角微微弯起：“走吧，趁天色还早。”

    “猜的。”

    秦式微摇了摇头，又把目光收回来，重新低下头去撸那只已经快要被她撸秃了的小鸟崽：“我不信这些。”

    赛道设在猎场边缘那片开阔的草甸上，两匹马并驾齐驱，马蹄踏起草屑与泥星，扬起的烟尘在半空中滚滚不散。

    她也看不透这个人，神异又危险。

    卫飞白的枣红马鬃毛猎猎，那络腮胡蛮将压得极低，几乎整个人都贴在马背上，两匹马的马头几乎是并排着，谁也没有落后半分。

    “公主想占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