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佛寺 只要是你(3/3)

    他分明是专程来寻她,却还有闲心陪她耍贫嘴。

    “上回便说好要带你去宝相寺。今日刚好休沐。”

    宝相寺在京郊西山脚下,占地不算极阔,却是京师数得着的古刹。山门前一道长长的石阶,阶旁两株老银杏枝繁叶茂,叶子正由青转黄,像是被人拿金粉薄薄地镀了一层。

    进了寺门,迎面是一座石牌坊,碑文上刻着建寺的年号,已是前朝的事了。穿过牌坊便是天王殿,四大天王金像分列两侧,个个怒目圆睁,手中法器在香火缭绕中泛着沉沉的暗光。

    殿侧守着一位解签的小沙弥,见了张应殊便从蒲团上跳起来,双手合十唤了声“张施主”,又脆生生地道住持在后头禅房里,可要先去通传。

    张应殊道:“不急。”带着秦式微绕过天王殿往后头走去。

    后头有处小小的放生池,池中央立着一尊石雕蟾蜍,张着嘴。张应殊不知从哪里取出三枚铜钱,摊在掌心里递到她面前。

    “这是宝相寺的旧俗。投一枚祈平安,两枚祈如愿。”

    秦式微拈起一枚,对准蟾口一掷,偏了。

    她抿了抿唇,又拈起第二枚,屏息凝神,这一回稳稳当当落进了石蟾嘴里,在里头打了个旋儿,叮当一声落了底。

    她得意地偏过头去看他。他弯起唇角,把第三枚铜钱收进了袖中。

    “第三枚呢?”

    “留到下一回。”

    大雄宝殿里香客不少,宝相庄严的金像下跪着几排善男信女,有香客正捧着一束新折的花供上香案。

    秦式微与张应殊在蒲团前并肩跪下。她阖目拜了三拜,许了愿。

    睁开眼时张应殊不知何时已然起身,让秦式微稍等,自己则去了殿侧,秦式微问了正给香客递香的小沙弥,殿侧是供奉哪位佛的,得到答案,她沉默片刻,张应殊也回来了,“走吧,住持在后头。”

    慈恩大师的禅房在寺院最深处,推开竹门便是一方小小的庭院,庭中种着一株老梅,枝干虬结苍劲,还未出花。

    禅房里光线幽暗,檀香袅袅,一位老僧盘腿坐在蒲团上,正低头翻着一卷泛黄的医经。他约莫六十余岁,身形清瘦,眉间有两道极深的竖纹,看上去非但不似寻常僧人那般慈眉善目,反倒有几分不怒自威的严肃。

    听见推门声便抬起眼来,目光在张应殊脸上停了停,又在秦式微脸上停了停,然后合上医经,朝面前的蒲团微微颔首。

    “坐罢。”

    秦式微依言跪坐下来,将袖子拢了拢,伸出手腕搁在蒲团前那只矮几的软垫上。慈恩大师探出三指,指腹轻而稳地搭上她腕间尺脉。

    片刻后他收回手,垂着眼道:“底子不错,只是每日睡得晚了些,心火有些旺。”顿了顿,像在斟酌什么,又续道,“从前中过毒,余毒虽清了,经脉里还有些虚火未散。扎几针便能调过来。”

    秦式微被当面戳穿熬夜的毛病,心虚地笑了笑,目光却不自觉地往他案上那排金针瞟了一眼,笑意便僵了几分。

    她不太想扎针呀。

    慈恩大师已提笔开了方子,墨迹未干便搁下笔,将方子递给张应殊。

    “你从前去过药房,去抓药吧。”

    张应殊接过方子,垂目扫了一遍,又看了秦式微一眼。她朝他点了点头,他便转身往外走了。

    等门合拢后,秦式微好奇问道:

    “大师为何要支开他?”

    慈恩大师将搁在案上的金针展开,拈起一根在烛火上烤过,火苗舔着针身。

    “老衲以为,公主想私下问一些事?猜错了吗?”

    他抬头看向秦式微。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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