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错过 可他从来不(2/3)
盘心张了张嘴,还没出声,清露看了眼狱房外的秦式微,先越过他,从铁栏缝隙里伸出手去拉住了褚尔的手。她的小手凉凉的,攥着褚尔的指节用了很大的力气,面上的表情却是笑的。她仰着脸望着褚尔,声音压得极低:“师姐,救人是我们自愿的,我们没事,不用为我们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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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年提醒了一句“郡主,只有一盏茶的工夫”,便退到甬道尽头守着。
蒯年将她们又带回原来的堂中,朝着秦式微道:“郡主请留步。”
褚尔望着他们,那双清冷的眼睛满是复杂,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道:“我会救你们出来的。”她说完便收回手,转身随着秦式微一同走出了狱房。
他停住话头,抬眼看了秦式微一眼,想到这位郡主上回在秦家案子里是怎么替秦家翻盘的,他都看在眼里,更何况——
于是还是开口问蒯年能否见那三人一面,心里却清楚恐怕很难,此案既已移送武德司,按例大理寺不该再让人接触嫌犯。果然,蒯年没有立刻应答。他面露难色,目光往偏厅的方向飘了一瞬,那边正坐着来提人的武德司差官。
褚尔没有回答,只是走近了些,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地滑过去,她的嘴唇微微抿了抿,那弧度极细微。她没有伸手去碰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目光一寸一寸地把他们看过,然后开了口,声音仍是惯常那副冷淡的调子:“伤要紧吗?”
狱房里,英禄三人并排坐在石榻上。少年人的脸上还挂着昨夜在灯市上沾的泥印子,衣袍也皱巴巴的,英禄的袖口还破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站起身来,亲自引着秦式微与褚尔往狱房方向走。穿过一道又一道窄门,甬道越走越深,光线越来越暗,空气里的霉味也越来越浓,脚下是凹凸不平的青砖地,砖缝里渗着黑黄色的水渍,踩上去微微打滑。
蒯年望着这位明昭郡主,斟酌了一下措辞方才开口:“郡主,此案牵涉复杂。方家那逃奴既已被武德司提走,赛百戏这三人作为同案也免不了要走一遭。武德司的诏狱不比大理寺,进了那地方再想往外捞人,便不是下官能做主的了。郡主若要帮他们,恐怕要多加思量,从别处使力才好。”
她一开口,英禄和盘心像是忽然被点醒了什么,也跟着说:“师姐,我们没事,不用为我们担心。”
尽头是一扇沉重的铁门,蒯年拿钥匙开了锁,铁门轧轧地推开,露出里头一排铁栏囚室。这间狱房比秦式微上回那间还要阴暗几分,铁栏上锈迹斑斑,墙角长着青黑色的霉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铁锈味与腐败的稻草味。
秦式微眉心微蹙。她原以为不过是方家仗势欺人,却没料到这逃奴背后还牵扯着武德司。余光瞥见褚尔脸色微微发白,搁在膝上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了,知她心中所急。
“郡主,按例这案子既已移交武德司,大理寺便不好再让人探视了。”他压低声音,话说得很慢,像是在掂量什么,“况且武德司的人此刻还在偏厅等着提人,若是让他们撞见……”
他心里的秤杆又往另一边偏了偏,终于下定决心,站起身来,压低声音道:“只一盏茶的工夫。下官亲自带郡主进去,武德司那边下官先让人稳着。只是郡主千万莫要声张,若是让屈正使知道了,下官这乌纱帽怕就保不住了。”
褚尔见状识趣:“我去外边等郡主。”
他看向秦式微,面上露出几分歉意,“这个案子现在已不是大理寺能做主的了。郡主若要过问,恐怕须得从武德司那边想办法。屈正使只对圣人负责,旁人的话他一概不听。下官位卑言轻,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三个人一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来,英禄第一个看见褚尔,那双眼睛里的惊喜还没浮起来便被恐惧压了下去。他猛地站起来冲到铁栏前,两手攥住栏杆,急声道:“师姐你怎么也来了!你也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