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遇事 便没有人管(1/3)

    遇事 便没有人管

    这是秦式微来京之后最快活的一夜, 也是掌柜生意最好的一夜。

    那位穿月白衣裳的小娘子要了许多酒,喝个不停,他悄悄数着坛数, 一两坛是浅尝辄止,三四坛是颇好此道,五六坛是好酒量, 到第九坛时他就不再数了,只瞠目结舌地看着那位小娘子拍开泥封, 动作利落得像是开过几百坛酒的老酒客,仰头便是一盏, 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也不知道这“兄妹”俩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位娘子喝起酒来像是要把一整年的愁都浇透似的。

    正纳闷着, 那位兄长起身走到自己面前, 他开口问自己方才喝的那盏米酒叫什么名字。

    掌柜回过神来,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就是寻常米酒而已。非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嘛——”他顿了顿, 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自得的笑意,又掺着几分温情,“我家内人也爱喝酒, 酒量却极差。闻着酒香便馋, 饮半盏就倒, 每回都醉得不省人事,醒了又闹着头疼。我试了好些年,才酿出这一种,闻着酒香浓郁, 入喉也醇厚,却没什么酒劲,不醉人。她如今也能陪着我小酌几杯了。”

    说完他犹豫了一下,抬眼打量着面前的年轻公子,试探着问道:“可是这酒不合口味?”心想也不该啊,每回铺里来新客,他最先推荐的就是这酒,还从没有人说不好喝的。就算真不符合这两人的口味,掌柜的目光在张应殊脸上逡巡了一圈,见他面色如常,也不像喝醉了要砸他招牌的模样。

    闻言,张应殊笑了笑,那笑意从唇角漫到眼底,温温润润的。他说:“味道很好,是我喝过最好的酒。”

    掌柜听他这么说才松了口气,心落回肚子里,随即又越过他的肩膀,往他身后那张木桌努了努嘴。

    秦式微正一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还搭在酒坛边沿,脸颊酡红,眼神已经有些飘忽了,却还在慢慢地晃着盏中残酒,像是舍不得放下。掌柜压低了声音提醒道:“除了这米酒,其余的都很是醉人。你还是看着些你家妹妹,喝成这样,明日怕是要头疼。”

    张应殊回过头去。他与掌柜说话的这片刻工夫,她已经把桌上最后一坛酒也拍开了,正抱着坛子往盏里倒,倒得不太稳,洒了几滴在桌面上,她便低头看着那几滴酒渍,眉头微微皱起来,像是想不通怎么倒洒了。

    他望着她,目光安静而纵容:“她愿意醉才好。”

    掌柜不大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见这位年轻公子神色温和,也没再多问。他转头望了一眼外头的天色,月亮已经偏西了,街面上的青石板被月光洗得发白,连更夫的梆子都敲过了三更。他打着哈欠道:“再过一个时辰我就要关门了。家里还有人在等。”

    张应殊说好,顿了片刻,又道:“我不是她兄长。”

    掌柜愣了愣,抬头望着这位年轻公子,见他回去坐着,纳闷地回味了片刻,忽然觉得后槽牙酸酸的。

    我不是顺着你们说的吗?知道你们是夫妻,还用得着同我解释?

    秦式微醉眼朦胧,不自觉笑着,目光黏在重新坐回对面的张应殊身上。她拍了拍手里那坛酒的坛身,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点飘忽的酒意:“这一坛饮下,我会醉。”

    多亏她娘不正经,从小用筷子沾酒喂她、长大后又陪着她一坛一坛地喝,她对自己的酒量再清楚不过。如今还只是七分醉,这一坛下去,她可就是彻底醉倒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