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打听 我家中也有(2/2)

    秦式微搁下酒盏,面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什么酒,这般紧俏?这就没了?”

    不过也能想通,这小娘子估计是给自己夫君问药,又怕夫君面子上过不去,便编了个兄妹的名头。

    张应殊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来,正对上掌柜那满含探究的眼神。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茶盏搁回了桌上。

    于是秦式微的眼神往上飘了飘,随即干咳了两声,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但不纠缠和不跟踪,是不一样的吧?”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秦式微才与张应殊走进那家铺子。

    等候在一旁的张应殊从旁边的槐树缓步走过来,在她身侧站定,声音温润:“不问了?”

    “我一看那方子,心里就有数了,里头的药材,桩桩件件都是给男子补阳气、壮筋骨的。我当时还多嘴问了一句,那娘子只说是长辈身子虚,旁的什么也不肯多说。往后每一年中秋前后她都来,有时候拿方子,有时候直接让我照旧酿。一年都不落。”

    “只要是实话。”

    掌柜的目光不自觉挪到了张应殊身上。

    是一家极小的酒铺,门面不过一丈宽,架上零零散散摆着几排酒坛,粗陶的坛身上贴着红纸,写着酒名与年份。

    秦式微也顺着掌柜的目光往张应殊那边看了一眼,随即飞快地收回视线,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他是我兄长。”

    掌柜听着她这干脆的话,手不禁顿了顿,目光越过她,又落在“兄长”身上,心想这人的命真好。

    褚尔看了她一眼,语气毫无起伏:“无名字,我写的。”说完越过秦式微便走,连一步都没有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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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从算盘里抬起头来,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可惜:“对不住,小娘子,方才那是最后两坛了。”

    秦式微立刻追问:“你怎么知道是给男子的?”

    秦式微先是面露震惊,随即便追问道:“那酒当真没有了吗?药方也行啊。”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这小娘子问得也太细了。

    作者有话说:

    掌柜摆摆手:“也不是什么稀罕货,算是药酒,补体虚的。那娘子每年都来一趟,我替她酿的。”

    秦式微面不改色,语气坦坦荡荡:“我家也有人要补补,听你这么一说,就是想试试。这不正好撞上了么。”

    秦式微摇了摇头:“我说出的话自然做到。”

    无

    两人顺着褚尔离开的方向找过去,转过两条街,远远便看见她从一个铺子里出来,左右手各拎着两大坛酒,竹编的提梁在她手里稳稳当当的,脚步丝毫不见滞重。她走的是回益丰楼的方向,想来这两坛酒是要带回戏班子的。

    掌柜嘴上说着:“我没误会,我没误会”,心里却想——你俩穿的衣裳都是月白色,一个用银线绣桂枝,一个用银线勾竹叶,站在一起跟一幅画似的,还说是兄妹,哪家兄妹穿得这般齐整出门?

    掌柜抬眼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坐在她旁边正端着茶盏的张应殊。

    做妻子的能这般体贴,也是不容易。

    秦式微闻言便顺着话头往下接:“那方才那位娘子拿这酒,是给自己补身子吗?”

    秦式微眼睛微微一亮:“我买。”

    不过他做了这些年生意,什么奇怪的客人没见过,便也没多想,只是实话实说:“应当不是。那娘子我见过好几回了,每回来提酒都是这两大坛,看着瘦归瘦,提起来走路快得很,怎么也沦落不到给自己补身子的份上。应当是给男子补的吧……”

    张应殊低低一笑,没有反驳。

    掌柜一听这话,眼神立刻便警觉起来了,身子往后一仰,上下将她打量了一遍:“小娘子,你打听这个做什么?药方子可是人家的私物。”

    秦式微遵守承诺,只望着她的背影。

    他清了清嗓子,把语气放得格外和蔼:“方子是确实没有,我照着酿完便还给人家了。不过嘛——”他弯下腰,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只半大的粗陶坛子,搁在柜面上,拍了拍坛身上的灰,“还剩一小坛。”他原打算留着自己喝的。

    张应殊勾起嘴角,只看着她。

    秦式微招呼掌柜要了酒,找块小方桌坐下,等上了酒,又替张应殊和自己各斟了一盏,端着酒盏抿了一口,状似随意地往架上望了一圈,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方才那个穿鸦青衣裳的娘子提的那两坛酒好香,再给我们拿一坛吧。”

    铺子里一个掌柜模样的人正趴在柜台上打算盘,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来。

    掌柜往她这边探了探身子,脸上浮起几分稀罕的神色:“好几年前那娘子头一回来,不知道从哪儿知晓我这儿能帮人酿酒,拿着个药方子让我帮她酿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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