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商量 会是他吗？(2/3)

    天刚蒙蒙亮，千兰便来敲门了。

    秦式微被她逗笑了。

    “舅父进宫了，去找圣人告状。这件事闹大了。”

    她顿了顿，看着秦式微的眼睛：“再说了，你现在是秦家的表姑娘，有侯爷撑腰，谁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混个诰命当当。我还等着沾你的光呢。”

    这一夜，秦式微睡得并不安稳。

    梁映荷沉默片刻，然后笑了，笑容比方才更通透：“去不了就去不了呗。句州也好，京城也好，有你在，去哪儿都一样。我以前总想着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躲起来，可今日这一遭让我想明白了——躲是躲不掉的。有人追到句州，追到天涯海角。与其躲，不如站直了，让他们看看你不是好欺负的。”

    秦式微的手指微微一顿。

    秦式微跪在地上，脑子里嗡了一声。

    接旨？

    秦式微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洗漱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靛蓝襦裙，袖口磨了毛边。千兰看了一眼，欲言又止，只是帮她整了整衣领，低声道：“娘子，宫里来人了。侯爷请你去正堂接旨。”

    内侍笑眯眯地说了恭喜的话，又交代了赏赐的交付事宜，转身离去。秦正初送了出去。秦正泽站在原地，看了秦式微一眼，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喜，却还是没说话。

    宣旨的内侍站在堂中，手里捧着一卷明黄的圣旨，面白无须，声音尖细却不刺耳，一字一句念得清清楚楚。秦式微跪在地上，听着那些华丽的辞藻从内侍嘴里念出来，什么“温婉贤淑”，什么“德才兼备”，什么“特封为明昭郡主”。

    她想起昨夜秦正初的话，有些拿不准，她娘不是恶毒女配吗？就她做的事，放在这个世道应当说不上好的吧，怎么还能让宫里破例封她为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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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式微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我可能去不了句州了。”

    秦式微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声色，双手接过圣旨，声音平稳：“臣女谢恩。”

    梁映荷看着她。

    秦正初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绛红常服，看见她进来，微微点头。他身边站着一个中年男子，比他清瘦些，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道袍，面容肃然，眉目间与秦正初有几分相似，却更冷、更硬、更不易亲近。他的目光从秦式微身上扫过，只一眼，便移开了，像是不愿意多看。

    秦式微猜这便是二舅父秦正泽。她走上前，在秦正初身边站定。秦正初低声道：“不必紧张，是好事。”

    她抬起头，看着内侍，以为自己听错了。郡主——那是亲王之女的封号。不是告状吗？她怎么就成了郡主？

    “我的天，”梁映荷喃喃道，“你这经历，够写一本书了。”

    明昭郡主?!

    又靠在椅背上，望着头顶的横梁，感叹道：“所以说啊，还是得背后有人。你看你，孤身一人的时候，谁都想欺负你。翟家想赶你走，陶念真想害你，陆闻涉想抓你回去做奴婢。可你一变成秦家的表姑娘，从大理寺出来了，翟府的下人不敢拦你了，陶念真不敢说话了，连那个审你的官都得客客气气的。”

    她转过头，认真道：“权势这东西，我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到了这儿才知道，没有权势，你就是案板上的鱼，谁都能来割一刀。”

    一旦她求助秦家，就代表她的身份瞒不住，也做不到像先前的随心所欲了。

    秦府正堂比她想象的大得多。高高的屋顶，深色的梁柱，地上铺着厚厚的毡毯，踩上去一点声响都没有。堂中已经站了不少人，男女老少，衣冠齐整，面色肃然。

    秦正初很快回来，对千兰道：“把圣旨送到祠堂去，供在祖先牌位前。”

    她娘到底还瞒了她多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