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借书 五岁时写的(2/3)
她虽然认了这个老乡,可也不会强人所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不能替别人做决定。
话没说完,梁映荷就抢着道:“我们和你一道。”
梁映荷张了张嘴,想问是哪个好心人,可看见秦式微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她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字:“好。”
她说着,有些难为情地看了秦式微一眼,“你能不能教我?”
秦式微想了想,点了点头:“那以后你若是有别的想法,尽可以告诉我。”
秦式微正在帮她收拾东西,闻言抬起头来。
又休息了一日。第三日一早,方妈妈来帮着收拾东西,周安带人来抬梁映荷。梁映荷趴在担架上,被抬上船的时候,眼睛一直四处看,像只刚出笼的鸟。方妈妈给她安排了一间舱房,就在秦式微隔壁。泉生跟在后头,小小的身子抱着一个包袱,走得摇摇晃晃的,周安要帮他拿,他还不肯,非要自己抱着。
艉楼不大,楼梯窄而陡,踩上去吱呀作响。她从来没有上来过,每一次送茶都是在楼下交给周安。这是她第一次踏上这段楼梯。
船晃晃悠悠地离了岸。梁映荷趴在床上,听着外头的水声,忽然说:“我要识字。”
梁映荷干脆应道:“都听你的。”说完又有些窘迫,低下头,手指绞着被角,声音小了下去,“只是我身上没有银钱,等我之后……”
“我本来是要往京师去的,”她说,“船上的张公子好心,收留了我们几个。等你的伤好一些,我们就启程。你若是有别的出路,我便先将你安顿好,等你在叙山县落了脚,我再走。”
她把梁映荷安顿好,回自己舱房拿了那件青色大氅。大氅已经叠得整整齐齐,抱在怀里,还能闻到那股淡淡的香气——也该物归原主了。
她上了艉楼。
秦式微安抚道:“暂时有好心人给了,不必担心。”
秦式微让她好好休息,又去找了大夫。老大夫给梁映荷把了脉,说高热已经退了,伤口也开始结痂,只要不大动,就可以下地走动,坐船也没问题。秦式微道了谢,又去找了周安,说后日可以启程。周安问了梁映荷的伤情,点了点头,说会安排。
秦式微笑了笑,她倒是没觉得苦,有她娘在,这世比起现代时还是好上许多。
她说得又快又急,像是怕秦式微反悔似的。脸上的信任毫不遮掩,亮晶晶的,像一面干干净净的镜子。她自己也知道,论年龄她比秦式微大好几岁,论学历她研究生都快毕业了,可不知为什么,在这个十四岁的小娘子面前,她有一种说不清的安全感。像雏鸟破壳后看见的第一个活物,跟着走,准没错。
她的银子,先是给了鸨母,又在车马店付了半两定金,如今身上剩下的,只够买几天的吃食。那半两定金还没法去要回来——她连去句州都不去了,哪还有脸去找人家退钱?
秦式微点点头。
秦式微想到这个,沉默了一瞬,有些无奈地道:“其实我也没有了。”
楼上的格局和楼下不同,一间敞亮的屋子,门虚掩着。她站在门口,看见里头四壁皆是高大的书格,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一格一格,满满当当。书格是上好的楠木做的,颜色深沉,纹理细腻,书册排列得整整齐齐,按经史子集分类,标签上写着工整的小楷。屋里点着熏炉,一缕细细的烟从铜炉的镂空盖子里袅袅升起,带着沉水香的味道,温暖而沉静。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映荷翻了个身,侧躺着,看着舱顶的木纹,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回去是不太可能了,我得为将来打算。你说我以后能做什么?我又不会杀猪,又不会绣花,连做饭都只会煮泡面。我总得学点什么吧?做生意?开店?可我不识字啊。这个时代,不识字就是睁眼瞎,什么都干不了。”
香荷看着她,眼睛里满是佩服,又有几分说不清的心疼。她本来在想:怎么同为穿越者,人家就适应得这么好呢?却没想到人家是已经适应十四年了。
秦式微想了想,道:“我手里没有书。船上那位张公子有,我去问问能不能借一本。”
梁映荷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心想这算不算吃霸王药?她小声问:“那我们这里……这药钱、住宿钱,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