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赏赐 他只当她是女儿家的羞涩(2/3)

    这两日还算顺遂。甘鸿光老实了不少，账册也翻不出什么破绽，他倒不急了——越是这样，越说明背后有事。慢慢来，总能揪住尾巴。

    她不敢多留，行了礼，退了出去。

    这位陆大人今日是怎么了？先是让她进来送茶，这会子又让她抬头。可从方才那一声“放着吧”里，她能听出他心情不错，应当不是什么坏事。

    她心思转了几转。

    一身曙红色长袍，红袖滑落，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臂，衣料是上好的云锦，随着动作泛起细碎的光泽，隐约能看见衣摆上暗绣的缠枝纹，暧昧地纠缠。

    “这几日的茶是你泡的？”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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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秦式微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方才她开口那一声，声音极好听，像春风吹水，听着便让人心里舒坦。

    “可想要什么赏赐？不拘于物。”

    他却没有再看她，端起茶盏，低头喝茶。阳光落在他侧脸上，那眉眼在光影里，愈发显得深邃难测。

    秦式微道：“是。”

    剑眉斜飞入鬓，眉尾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凌厉。眼眸狭长，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挺，薄唇似笑非笑。

    这小娘子生得极好。

    陆闻涉看着她这小动作，嘴角微微勾起。

    秦式微心里微微一动。

    她抬起头那一瞬，他微微一怔。

    她犹豫了一瞬，终是道：“这是奴婢本分，不敢讨赏。”

    这位陆大人如此大方？她不过是个泡茶的丫鬟，泡了几日茶，便要赏赐？这话听着怎么有些不对。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将那异样的感觉压下去。

    秾艳至极，顾眄生威。

    她站在那儿，轻肌弱骨，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那身素净的衣裳都缀上金边。

    这人从进门到现在，头都没抬过一下，全程恭恭敬敬，眼观鼻鼻观心，跟根木头桩子似的。他心中暗笑，怎么，自己难道真是洪水猛兽，看一眼能把她吃了？

    秦式微心里微微一紧。

    他起了几分兴致。

    而她这一动，延颈秀项，曲尽其态，陆闻涉看得喉咙有些发紧。

    可她又拿不准这人是什么性子。是公私分明，还是随心所欲？她若开口求了，他会不会觉得她不知分寸？会不会反倒弄巧成拙？

    他当她有女儿家的羞涩，道：“真没有？”

    秦式微愣了愣，抬起头看他。

    “抬起头。”他道。

    不是正人君子的长相。

    她缓缓抬起头。

    倒像是那种风流场上混惯了的，知道自己的好看，也懂得怎么用这好看。

    他斜靠在椅子上，姿态慵懒随意，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撑着鬓角边。

    陆闻涉放下茶盏，看着她。

    他心情不错，便想起这几日的茶来。

    户籍的事，这几日一直压在她心头。里正查户籍查得紧，若能在陆大人这儿求个情，宽限几日，或是打听出些消息——

    那茶泡得恰到好处，不烫不凉，正是他喜欢的温度。在这穷乡僻壤，能喝上这样的茶，倒是意外之喜。他便让良平把人唤来，想瞧瞧是什么人。

    不敢讨赏？还是想讨的不好说？

    秦式微摇头：“没有。”

    赏赐？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去。

    陆闻涉也在看她。

    不是那种明艳的好，是温温润润的好。眉眼清浅，如山间初化的春水，鼻梁秀挺，唇线柔和，右眉下一颗小小的痣，淡如墨点，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婉。

    秦式微被他看得不自在，赶紧低下头。

    陆闻涉看了她一会儿，心想还是个没胆子的，忽然道：“你再回去想想。”

    目光所及，是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