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2)
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小孩住一幢三层的空荡荡的房子,特别那里还充斥了回忆,这是很残忍的一件事。
后来在外地打工知道此事的大伯回来了,他替我料理了父母的后事。他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我拒绝了。走之前,他给我安排了住校,并把我家的房子租了出去。就这样,我靠着父母生前留下的一点遗产和租金一直到考上了大学,离开了那个小镇。
恍惚间,韩的父母对韩说,你明天没什么事的话就和小瑾出去耍吧。
行,我正好这么打算。瑾,你说呢?韩就坐在我旁边,带着笑意问我。
嗯。我想去大学看看。我垂眼睛,那句出去耍莫名的驱散了我一半的感伤,在贵州待了快一年,平时和别人说话也都是用普通话。如今突然听到这样一句熟悉的口音,还挺怀念的。
猜到了。她笑着说,韩的父母也跟着笑,片刻后他们问我,小瑾喜欢吃什么菜?
我这才意识到,快到晚餐的时间了。
我不挑食的。我愣了一下才回道,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只要不是没味或者味道太奇怪的,我都可以接受。高中住宿那几年,学校的伙食让我无从选择。
两位老人出去了,他们一走我就拉过韩。让你父母去买菜没问题吗?
放心吧,这附近有个市场。再说了,总不能让你这个客人去吧?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一幅理所应当的说,丝毫没把自己算进去。我只有无言以对,因为她无法体会我的感受。当然,如果可以,我情愿她一辈子都不要体会。如果可以的话。
不说他们了。瑾,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你,可你总不跟我说实话要不就敷衍我。这次你可逃不掉了。
我那有敷衍你。我试图辩解,然而她一个眼神射过来我就知道我输了,谁让我是个不善长说谎的人。之前在电话里还可以随时找借口挂机,现在……我又叹了口气。
如她所愿,我把在贵州那一年发生的事挑了些讲给她听。看的出来她很感兴趣,时不时会插上几句。最后当我说起我的科代表时,她的表情一下子变复杂了起来。
什么感觉?她挑眉问我,回到过去。
没什么感觉,她唱的挺好听的。我诚实道,这首歌还是我推荐给她的,虽然我更喜欢英文歌。总的来说,我对情感这方面迟钝的很。
装傻。
我没有。
小姑娘都想回到过去,再抱你一次了,还什么感觉都没有?行啊,瑾,你魅力不错啊。
我顿时知道她想说什么,很不屑的哼了一声,你想太多了。
哦?那你为什么连吉他都送给她了?韩不服气,又说。
我不是说了吗,带回来麻烦。总之,我们的关系绝对不是像你想的一样。
☆、南宁
回到南宁的第二天,我们一起去了大学母校。当然,在此之前,我们去吃了碗正宗的老友粉。
坐在一家有着几十年历史的小店里,周围是同样等着吃粉的人,各个年龄层都有。南宁这地方湿热,来上那么一碗酸辣的老友粉再合适不过。南宁人认为酸辣可口的老友粉夏天吃着开胃,冬天吃着驱寒。
从我这个角度看去,能看到店主炒配料的全过程。其实要辨别老友粉是不是正宗,看配料就能大概知道了。猪肉一定是生炒,必加蒜、豆豉和酸笋,酸笋一定是切成丝的等等。
而韩在我对面百无聊赖,于是把目光投向了我。瑾,我发现你变白了耶。
气候不同而已。我淡然道,再过几个月我就黑回来了。得出这个结论有很多实例佐证。比如,那些去广东打工的人,刚回来时的确比以前白,但他们通常维持不了多久。广西亚热带的炽热阳光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粉很快就上来了,很熟悉的味道。我们结束了交谈。吃到一半的时候,韩突然盯着我看,然后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我奇怪的看她。
笑你啊,谁吃粉会先吃完配菜的。她往我碗里看,里面只剩下猪肉和葱蒜以及河粉。我是不喜欢猪肉的。
我喜欢,你管锦多做麽也。话一出口我就愣住了,可能是回到了广西,可能是因为和韩在一起,又可能是因为周围都是大声说白话的人。我竟也脱口而出的。不过,我不是南宁人,音调有些不同。
韩也愣住了,瞪大眼睛看我,惊奇的说,原来瑾你也会说白话啊!
我无语,虽然我说普通话的时间比较多,但好歹我也是广西人吧。
而显然,韩对此表现出巨大的探究精神,去往大学的路上依然追着我问个不同,比如,瑾,我说这句话你听得懂吗?等等白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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