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5)

    涂诺突然想起来,问那位表弟,“你哥哥住哪里?”

    她推着爷爷的肩膀撒娇,“爷爷,您让刘叔叔开快点。”

    涂诺坐在爷爷的汽车里,看着窗户外面光秃秃的树影子在车窗上扫过,再扫过。

    那时候已经是深冬,天气冷起来,路两旁的树木都掉光了叶子。

    她看着那张小床,就生起气来。

    因为,她一闭眼,刚才看见的那些照片就自动排成幻灯片,一张张地在她眼前播放。

    后来,爷爷睡了一觉,醒来以后果然就又是她熟悉的那个爷爷了。

    那是从杂物间隔出来的一小间,里面收拾得很整洁,却很小。

    公司统一分配的这种沙发又太老旧,躺在上面翻个身都会咯吱咯吱作响。

    记忆中有一次,爷爷为了陪客户,喝醉了。

    她说的没有错,就要到期末考试了。

    那是一所很普通的北方小院。

    可是,她却不敢闭上眼睛。

    严承光那么高,睡在上面根本就伸不开腿。

    那时候她还很小,看着醉酒的爷爷,吓得直哭。

    涂诺走过去,扒着窗户往里面看。

    涂诺睡不着,更不敢闭眼睛,只能睁大眼睛数对面马路上经过的车子扫在天花板上的灯影。

    因为,那张床实在是太小了。

    涂诺已经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寓宿舍的了。

    严承光的舅舅家那时候还没有搬来县城,而是在距离县城几十公里外的一个镇子上。

    当她躺倒在床上时就想,她可能是醉了。

    奶奶就哄她,说没有事的,爷爷只是喝醉了,睡一觉就好了。

    爷爷跟那个女人聊着天,涂诺就跟着严承光那个一生下来就是脑瘫儿的表弟参观他们的家。

    涂诺没有喝过酒,不知道醉酒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临着街道盖了一间铺面,开了一家电脑维修铺。

    没办法,她只好抱了枕头去客厅睡沙发。

    “住,”他指着院子东南角的杂物房,“住那里。”

    她着急要去的地方却还没有到。

    客厅里没有空调,窗户都打开,依然热得像是躺在烤热的铁板上。

    涂诺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数着羊,旁边许金朵就在睡梦中大骂死渣男还我二十万,还手舞足蹈地在那里打梦拳。

    没有办法,她只能躺在那里睁着眼睛数羊。

    望着小区门口空落落的路灯光,严承光捏了捏眉间,吩咐褚耀调头,送他回静山别墅。

    所以,涂诺劝说着自己,睡一觉吧,睡醒了就没有事了。

    就这样数着数着就又回到了七年前。

    老师们都夸她,希望她能在期末考试的时候有更好的表现。

    “糯糯你别吓我。”

    可是,眼看着期末考试就要到了,严承光却因为他舅舅生病,请假在家,不能继续给她补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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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下了车才听说,严承光一直在县城给他舅舅陪床,好几天没回来了。

    可是,许金朵清醒的时候劝她不要因为渣滓伤害了自己,睡着以后,反应却比她还大。

    涂诺已经很贴了床边,还是担心会被她打到。

    她当然不能让大家失望。

    这一天,爷爷终于抽出了时间,还让司机买了一些礼品,一起去了严舅舅家。

    因为她觉的眼前的爷爷已经不是她的爷爷,而是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严承光的舅妈很高兴,连忙就把他们往家里让。

    严舅舅和舅妈住一间,表弟住一间,严舅妈嫁过来是带来的女儿住一间,剩下两间,一间是客厅,一间是厨房。

    后面院子里修了一排五间砖房。

    每数一只,还必须把那只羊的毛色、犄角的样子、蹄子的形状都在脑子里过一遍,才能强迫自己不去想其他事情。

    小到仅仅可以放下一张单人床。

    她把小脑袋一扬,“那当然了,就要期末考试了,我不抓点紧,万一考砸了怎么办?”

    爷爷笑眯眯地看着她,“就这么想见你的小严老师啊?”

    “糯糯咱不值得。”

    严舅妈又是倒水又是拿烟,很是热情。

    这半年以来,她的数学成绩在严承光的帮助下,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她很着急,就催着爷爷带她去严承光的家里看看。

    车子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他的家。

    只隐约记得许金朵一直在她耳边唠叨,“糯糯,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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