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3/4)

    沈正岩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又望去,只看见少年们微散的脚旁碎着一摊玻璃,湿润的沙子倒了一片,地上还洇出了深色的水痕。

    沈卞清抬腿往前走去,皮鞋踩在大理石上,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旁支的父母见状不妙,先行一步把自家儿子拉开了。

    沈卞清走到跟前,垂下眼,看着地上摔碎的景观瓶,里面的小螃蟹被他浸泡过防腐药水,此刻在水晶灯下莹着一层琥珀似的流光,时间在景观瓶里是静止的。

    他将景观瓶带来,是因为承诺过每天都要给小螃蟹晒太阳的。

    沈正岩跟在后面,听见沈卞清忽然道:“我说过不允许进我房间了吧?”

    沈正岩听懂了,八成是这几个没规矩的小孩私自进了沈卞清的房间,拿了东西出来玩。

    但这看起来不是什么要紧东西,见沈卞清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弄坏了什么机密文件,沈正岩有意在旁支前显显自己也有两句说话的分量,于是轻轻揭过道:

    “十三四岁是这样,什么都要玩,这地上的眼镜是谁的?玩得这么疯?看来平时关系是好,以后还是要多聚聚,让小辈也增进增进感情……”

    “谁拿出来的?”沈卞清轻声打断。

    几个人你推我搡,最后站在中间的一个年轻男孩抬了下手,他刚分化成alpha不久,因此被沈正岩喊来参加家宴,正是骄横跋扈的时候。

    沈卞清看着他,唇角微微勾了一下:“我说的话你没听到?”

    当时沈漾进房间睡觉,沈卞清反手关了自己房间的门,走廊里就聚集着这群半大孩子,沈卞清经过他们时撂下过这句。

    “听到了。”那年轻男孩alpha不以为然道,“没拿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是看着好玩,而且……”

    他被身后的父母推了下肩膀,于是辩解了句:“已经死掉了的,不是我弄死的。”

    他大声强调:“本来就死了的。”

    “噢噢,已经死了的啊……”他的父母也顺着重复了一遍,随即不痛不痒地责怪,“那以后也不能乱拿知道吧……”

    沈正岩也打哈哈过去,这都不叫事,他虽然看不惯沈卞清又被这个侄子压一头,但沈卞清不是这种小题大做的人,也就没在意。

    沈卞清没说话,他抬起左手,垂眼看了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伸手转了转,而后将戒指摘下来,妥善地放进自己西服内口袋。

    而后,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眼镜,一言不发地替面前的男孩戴上了。

    镜腿上还沾着湿润的沙子,水顺着鬓角流下来,不太舒服。

    他正要摘下来,可下一秒,面前风声骤过。

    沈卞清连轻微的俯身都没有,腰背笔直地站在那,抬手就扬了他一巴掌。

    刚戴上的眼镜被毫不留情地扇落在地,镜腿划过脸颊,掌印上顿时浮出一道更鲜红的划痕。

    那男孩完全被打蒙了,耳膜一片嗡鸣。

    “这是干什么!他,他就是一个小孩!跟小孩有什么好计较的!”他的父母一下子激动起来。

    沈卞清重新从西服内袋取出那枚戒指,慢条斯理地戴回去,指根严丝合缝,他转身时停了下脚步,朝一旁也惊呆了的沈正岩瞥了眼。

    “不要什么‘远方亲戚’都捡垃圾一样往家带,以后别让我见到了。”

    沈正岩震惊地看着他。

    这个侄子变得他快认不出来,仿佛整个人从底色开始完全变质了,沈卞清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强势而咄咄逼人的样子?更遑论动手,他这次回来整个人像是被被某种枷锁压烂了皮肉,一冲洗,露出内里白骨森森的枯骨。

    沈卞清不再说什么了,蹲下身,把地上的碎玻璃和那些只琥珀色的小螃蟹一样一样捡起来。

    阿尔法挡开其他人,也帮着整理。

    厅里安静得只剩碎玻璃相碰的细响。

    【后来沈漾上校也被吵醒了,他还戴着止咬器就下来了,身上全是alpha辛辣的信息素,大概瞥了眼地上的瓶子,就冷笑说你跟他费什么话,起开,我来。】

    【非常混乱的一次家宴,可能有更多人对头儿敬而远之了吧。】

    【但其实头儿一直是个很温柔的人,不过蓬灵小姐死后,他仿佛变成了吃腐肉的蝴蝶,凭借执念拖着自己活着,所有触及到有关蓬灵小姐的事都是他的底线,一旦越过,他的举动都会发酵成让人恐惧的异色。】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