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4)

    她看着那扇门，看着门缝下的血，看着那扇门后面的人。

    “对。”

    他往前迈了一步，夹在她和门之间，彻底歪过头，强行挡住她的去路。他低着头凑近她，睫毛几乎要扫到她的额头，声音却忽然变得很轻，像在哄她，威胁她，又像在求她：

    他彻底堵住门口，面向她时停了一下，俯下身，低头在她耳边像是在讲悄悄话一般轻声说：

    沈漾今天状态很奇怪，他脸上几乎没有表情，可瞳孔中心那点蓝色缩得很紧，大片灰暗的虹膜蔓开，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像一口结了冰的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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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再看他了。

    蓬灵被他突然的发作搞得有些不知所措，目光顺着掉落的刀往下一看，终于看到了门缝里淌出来的血，暗红色的液体从门框底部的缝隙缓慢渗出来，在浅色的地毯上洇开一圈深色的湿痕，边缘还在一点点扩大。

    沈漾：“他怎么伤的？”

    沈漾分毫不退，他侧身对着门，脊背绷得笔直，像一堵忽然立起来的墙。他见她那种担心的表情转而朝向了另一个人，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门内的那个alpha身上，再也没有看向他。

    沈漾没说话，他站起来，手掌扣在她手腕上将她一并拉了起来，力道有些重：“不是我的就行，回去。”

    蓬灵哪有空跟他扯皮，她跑过来拉他，沈漾没动，就坐在那里任由她在他身上一顿摸索，蓬灵飞快地释放出信息素安抚他躁动的精神力，然后翻出急救箱，手指利落地解开他的扣子，将他染血的外套一把脱掉，预备处理他身上其实并不存在的伤。

    蓬灵没动，她还惦记着阿尔法说的话，来回看了看走廊，皱着的眉心没松开：“大哥人呢？”

    沈漾看着她茫然的表情，忽然短促而轻飘飘地笑了一声：“你不知道，对吧？”

    “我怎么会看不清现在什么状态，”他声线不稳，“你要帮他包扎？”

    “我都说了我没事，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沈漾低头看着她，她蹲在他面前，手里还攥着纱布，表情又急又慌。

    蓬灵无论如何都掰不开他青筋暴起的手，听到这句话霍然抬头，心急如焚之下劈头盖脸一句：“你今天怎么回事！昏了头了吗？看不出现在什么情况？让开！”

    沈漾依旧保持着歪头看她的姿势，只是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连带着他的脑袋也在微微发抖，像是受不了她如此对待他。

    他刀都没来得及收回去，原本斜靠在墙上的刀柄一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偏了一下头，颈侧的青筋微微浮起来。

    “大哥是不是受伤了？”蓬灵语速又快又急，“你让开啊。”

    沈漾的心脏像被人攥住拧了一把，一阵阵抽疼发麻，连眼眶都胀痛得厉害，她不愿意看他，那他偏要硬生生挤占她的视线。

    捏住她手腕的力气一下子大了，她有些吃痛，扭头看他。

    她表情骤变，上前伸手就要开门，指尖才碰到门把手，另一只血迹斑斑的大手猛地扣了上来，死死握住把手，不让她拧开。

    “我、砍、的。”

    蓬灵答不上来。

    “你不睡觉过来干什么？”

    “你走不走？……你再留在这儿试试？”

    “是找我吗？”

    蓬灵翻了一圈没找到伤口，这才松了口气，抬头看他：“血是谁的？”

    “你问谁呢？”他轻声说，嗓音压得很低，“来看谁啊？嗯？”

    “看我吗？”

    他见过她这样的眼神，替他担心，为他留灯，永远在见到他的第一时间跑来迎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