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5)

    那接下来就简单了，沈卞清继续道：“对面有一间空置的舱室，原本是副舰长的备用休息室，比普通宿舍宽一些，离这里不远，你住那里，走两步就到了，有什么问题你随时能过来，她也能保证一个良好的休息环境。”

    沈漾一直绷着的冷冽表情稍稍收了一些，他没说话，但沈卞清知道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接近同意的表情。

    事情解决，蓬灵看起来是最高兴的那个，沈漾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她在舰艇上过了这些日子，气血倒是养好了一些，于是心情也好转了些，他伸手把她的阻隔贴按了一下，像在确认某个标记还在，然后通知她：“反正我一天也睡不了多久，我会来找你的。”

    蓬灵：“为什么？”

    沈漾沉默了片刻，嗤了一声，但语气比刚才松弛了很多：“你俩还记得这事。”

    沈漾不情不愿地动了一下嘴皮：“行吧。”

    “姑姑在军区实验室那边有旧关系，她找到了一个已经停用但技术储备完整的医疗舱，据说是早年间某个军工实验室的遗留品，功能上专门针对高强度损伤后的腺体修复和重建。”沈卞清说，“她说蓬灵的情况可以用，技术层面已经打通了，批文在走最后的流程了，如果顺利，腺体修复手术最近就可以排上日程。”

    话锋一转，他终于图穷匕见：“沈漾，她现在住的房间确实是舰艇上采光最好，内部通风设施最稳的房间，蓬灵的手术准备工作需要安静和稳定的环境，她搬去别的地方不合适。”

    沈漾倏地望过来。

    沈卞清的眼尾轻轻动了一下，唇角蓦地露出一个极淡的弧度：“怎么会。”

    沈卞清未置可否。

    沈漾原本半倚着的姿势也微微动了一下，他重新坐直了，目光从天花板上缓缓地移到了沈卞清脸上。

    沈卞清没计较他的态度，他真正想要说的是告诉蓬灵：“姑姑打电话来，顺便也告诉我，你的手术方案有进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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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太闲了。

    但沈卞清已经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了，蓬灵正在追问：“修复手术要多久？”

    沈卞清微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磁卡放在桌上，推过去：“对面的钥匙，床单被褥仓库里领，我让后勤帮你备一套。”

    蓬灵一下子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沈卞清心想，得给沈漾找点事情做做。

    “我没催。”

    “说清楚。”

    他思索时无意识地用手转动了一下面前的杯子，里面已经空了，不过蓬灵还在吃，他平时也会不动声色地跟着她的节奏，陪她慢慢吃饭，最开始她吃饭的速度很快，好像有什么无形的人定时催促着似的，后来餐品丰富起来，她见他吃饭慢条斯理的，她也就慢慢不着急了，再后来，他也喜欢陪她慢慢享用美食的时间，总觉得是一天内最忙里偷闲的小确幸。

    “我当然记得。”沈卞清说，“她也记得，还说让你别催，医疗舱的校准要时间。”

    只要不是跟蓬灵住在一起，住哪里对沈漾来说都没区别，他兴趣恹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刮着刀鞘边缘的纹路，偏头看向蓬灵的意思。

    她当然是觉得监管者不愧是监管者，能把一整个舰艇的人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她正仰着脸看着沈漾，眼睛亮亮的，那种你别吵了快答应吧的表情他太熟悉了。

    “因为我撬过一次的门，”他丝毫没有自己行事太暴力的愧疚，只警告似的讲给其他人听，“别人也能撬。”

    沈漾脱口而出：“不是你的oga你当然不急。”

    蓬灵的意思？

    “你跟姑姑说话的语气，在她听来就是催。”

    “术前准备一周，手术本身一天，术后恢复视情况而定，但姑姑的意思是可以安排在舰艇上进行，远程将那台医疗仓的数据传输过来，不需要你再跑主星。≈ot;沈卞清温柔道，“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什么都不用操心。”

    沈漾看都没看他一眼：“烦死了。”

    沈漾伸手把磁卡抓过来，看也没看就塞进口袋，动作懒洋洋的：“顺便跟后勤说，去找把新锁，蓬灵房间那把锁该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