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4)
蓬灵出了管道就七拐八弯地跑回了家, 好在管道网络错综复杂,她又特意绕了路,一路上频频注意身后有没有监察署的人, 好歹是安全到了。
她甚至还记得去居民楼四楼,把打包好的食物都带了回去。
一出黑市,信号就好了,她终于有时间注意到光脑上有新信息。
一直像是死了似的沈漾破天荒地回复了她的消息, 就一个字:
【1】
还有沃特的消息,也很简短:【已收到沈漾消息, 别怕, 我已叫人过来。】
蓬灵已经到家了,虽然还有些心有余悸,但一想到监管署和dea那恨不得搞死对方的火拼劲头,生怕让回声也惹得一身腥,立刻三言两语地讲了刚才的事,最后回复:【谢谢沃特哥, 我已经安全到家了。】
沃特没回,蓬灵捧着光脑紧张了一会儿, 又转而去给沈漾报了平安。
他回复的速度很快:【回来了,等着。】
她原本以为他要隔天才能到,结果沈漾当晚就回了家。蓬灵一直没睡, 家里只开着一盏小灯, 看到他时还诧异他来得真快。
在沃特那边不方便把她和今天双方的关系解释清楚,但沈漾是知情人。蓬灵半点也没藏着掖着,从他进门的第一秒就踩着拖鞋迎上去告状。
沈漾每次回来都是一副肃杀的样子,倒不是身上有什么跋涉的痕迹,相反, 他衣物整洁干净,别说是什么新鲜的血迹,就是褶皱和灰尘都不怎么看得见。
只是他习惯性戴着兜帽,一张过分妖冶的脸大半都被遮住,只露出鲜艳欲滴的嘴唇。
蓬灵看不太清他兜帽下的神情,于是沈漾面向哪儿,她就跟绕着鸡妈妈转的小鸡似的围着他转,非得绕到他正面,让他面对面地看着她才能继续讲下去,就这么一股脑儿地倒豆子般跟他说完了。
沈漾没打断她紧张时越来越快的语速,讲完后,他只说了句:“知道了”,配上一身黑和面无表情的模样,有种鬼气森森的艳。
他依旧站在原地不动,似乎是等她总结想怎么处理。
但蓬灵只要有个树洞让她讲完,她就感觉好多了。憋了一天的这口气总算释放,她没给报丧鸟派单,只意犹未尽地说了句:“没了,或者你想不想听我说dea和检察署的坏话?”
沈漾没接腔,蓬灵就愤愤不平地开始了,他一边听着,一边转身先将窗台上的花花草草都浇了水——完全是习惯性动作,他一个人生活惯了,每次出脏再回家都要隔一段时间,花草也只能跟着他饥一顿饱一顿,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命硬不硬。
蓬灵说得口干舌燥,见他浇水,还抽空回复了一句:“哦,我浇过了,我打理着呢。”
沈漾拿正浇水壶,手指在泥土上摸了一下,内层确实是湿润的,这才放下了水壶。
“你回来挺快。”蓬灵庆幸。
“你不是说第一个月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会进入发情期?”他说,“我就近接的单。”
他转过来,扫了眼桌子上满满当当的打包盒,跟她说了句:“最近不要出门。”
虽然蓬灵自己也是这么打算的,但突然收到这么一句凶巴巴的警告,还是丧了几秒,萎靡地点了点头:“是我乱跑的缘故,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在研究所里因为关不住成天往外跑被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沈漾抬起脸,那灰蓝色的瞳孔从兜帽下露出来,往她面上一定,中心那点蓝似乎越发幽深起来:
“不是这个意思,我说了在黑市你想怎么横着走就怎么横着走。我回来前去你发定位的那几个地方看过了,对面已经清扫完了,找不到你的,不用管那群手伸得老长的老古董。”
他慢腾腾地走近她,表情有些古怪:“我让你别出门,是你自己发情期快到了,你没发觉么?”
蓬灵愣了一下,下意识扭过脸在自己肩膀处闻了闻,脸上一片茫然。
她自打分化后就没有正常经历过发情期。因为要抽取腺液,她所有正常的生理周期全部被药物打乱,每一次都是在鹭启针剂的控制下进入发情期,又在手术结束后脱离。导致她至今都不清楚自己正常顺应生理周期的发情期是什么规律、什么症状、时长多久、间隔多久。
沈漾在她自己嗅来嗅去的时候,已经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跟前。他低下头,看着因为只顾闻自己而露出一截脖颈的oga,说:“你这样出去,容易把别的alpha带进易感期。”
蓬灵猛地抬起头,重点歪了:“原来你懂abo生理知识啊。”
沈漾面无表情:“我说的是我自己,一进家门就全是你的椰子味,你鼻子堵了?”
可能就跟自己闻自己的衣服闻不出香味一样,蓬灵也没能闻出自己身上的信息素跟平时有多少区别。但也可能是因为她才刚进入初期,变化还不大。
但跟她匹配度极高的沈漾肯定不会闻错,她对自己感到新奇,主动撩开长发将后颈凑近他:“帮我闻闻,形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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