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4)

    阿尔法的动作真的太慢了，在搞什么？

    蓬灵心一跳，她都快贴边走了，这都能碰到他的腿？

    更何况，他还受到了她信息素的影响。

    也许他还能与她做一个正式的自我介绍。

    他的精神状况异常稳定，头脑清明，他很清楚她即将离开，像一滴水没入沙子一样没入人员纷杂的黑市里，他极有可能从此完全失去追踪她的一切可能性。

    沈卞清很快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她撑着地面，小心翼翼起身的动静。

    跟大名鼎鼎的沈监拥有高匹配度这个事实只让她想疯狂逃跑！

    在她即将经过他时，信息素全面爆开，这是很符合常理的，压制易感期的生理变化和强行冷静并不会让状况变得更好，只会像是高压到极限的煤气罐，带来不可估量的灾难后果。

    浓郁的苦涩瞬间铺满整个口腔，顺着喉管往下沉。

    但oga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

    这跟他一直对人温温柔柔的模样不怎么符合，他的信息素中有一种很难杀的理性的疏离感，看似温和，其实冷淡。

    无端提前，来势汹汹，平日里轻易就能压制的生理躁动，现在却一度失控，处处悖逆常理。

    这个结论，对于一个易感期的alpha来说有些过于残忍。

    蓬灵压下心底纷乱，硬着头皮继续往前挪步，黑暗中视物不清，她的脚尖往前一探，毫无预兆地撞上一截修长笔直的腿。

    她不声不响，不回应，也不动，只会让他很快有机会在监察署成员到来后，将整个管道的照明系统恢复，然后与她正式打个招呼。

    但靠近后，她更能感知到沈卞清的状态非常差，方才强行透支精神力，以饮鸩止渴的方式鏖战，导致正值巅峰的易感期汹涌反噬，再加上她前后几次信息素的干预制衡……

    是的……都是易感期的错。

    她避他如蛇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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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一次的易感期太过反常。

    她每往前一步，他的神经就跟着痉挛一分。

    她要走了。

    而后，如同一开始故意在dea面前暴露自己的信息素一般，他彻底纵容自己的信息素在空间里肆虐暴乱，不再强行压制。

    沈卞清轻微地眨了眨眼，微微松肩沉背，双腿再度舒展放长。

    蓬灵的脚步果然僵硬着慢了下来，空气里都是沈卞清难以收束的信息素，是雨后起雾的茶山，带着一种浸润了冰雪的冷调，像是虚无的高空吹来的冷冽的风。

    沈卞清安静地靠坐在地上，对方如此避嫌，他又向来是个不愿意勉强和过界的性格，本该就此放任她离开。

    沈卞清心底微沉，唇角弯起的弧度渐渐隐没了下去。

    她猛地回过神来。

    应该是他的信息素只能浓郁到这个程度了。

    “咯”地一声，在反应过来前，他不小心直接咬碎了舌下的镇定剂。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的齿尖便无意识地微微用力。

    沈卞清方才用信息素威压暴力镇压对方时展现出了绝佳的等级优势，毫无疑问他是一位顶级alpha，但现在他已经完全控制不住易感期爆发的信息素，空气里的气息还是那种淡极生艳的模样，有一种茶倒七分满，话说三分足的克制。

    他确实应该郑重其事地向她道谢，而不是在这漆黑混乱的空间里，在这种根本看不清对方模样的糟糕环境中。

    黑暗里，沈卞清睁眼凝神，连眨眼的频率都放得很低，凭着细微的脚步声，静静目送她一点点靠近。

    不过也不单薄，蓬灵想，她闻到了后调里的薄荷和香草荚，那一点点的回甘。

    低沉模糊的闷吟从前方传来。

    希望他现在这个模样并不会显得太狼狈，或许等下上了飞行器后，他该赶紧在医疗仓里躺二十分钟……十五分钟吧，五分钟还能用来沐浴更衣。

    oga极其熟悉管道地形，起身迈步都很轻，拼尽全力压低所有存在感，不肯泄露半分属于自己的信息。

    诶诶诶诶斯到普！斯到普！别——想——了——

    而且让她感到诧异的是，一般顶级alpha的信息素气味都会非常浓郁，比如沈漾那带着浓烈疯感和死感的酒精，连樱桃都是娇艳欲滴的妖冶芬芳，信息素的浓度本就是一种能力的绝对象征。

    随着她离开的意图一寸寸明晰，他的信息素也变得越发冷冽而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