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4)

    他用极致的温柔声线对她说：“如果您不愿意在这里出示证件的话，我们也可以换个地方。”

    沈卞清在她面前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藏在袖子里的一条银链露了出来，是便携式信息素检测仪，最新型号的，灵敏度和精准度堪称恐怖。

    蓬灵像是终于没招了，她的眼睛红红的，一声不吭地把那件过于宽大的大衣袖子推上去，露出手腕上佩戴的光脑，点了点，信息投屏在空中。

    又是检测各项指标，用以测谎的玩意……

    不是身份证。

    眼前的这个oga，是个残疾人。更糟糕的是，残缺的部位，恰恰是对于oga来说最为珍贵的腺体。

    但蓬灵并没有哭太久，情绪激动会影响各项指标的测试，这一点她在研究所里就悟出来了，等机器狗的监测完成，她心里又默数着大概估计了下那个怀表样式的检测仪也该差不多完成检测了，就抽抽噎噎地止住了哭腔。

    蓬灵的心跳在一瞬间就应激般狂跳了起来，实在没有办法，在研究所的15年里她频繁被这种玩意测试，不但没有脱敏，反而在一次次的测谎失败中有了先入为主的恐惧和挫败。

    她根本没法通过测谎。

    男人顿了顿，视线在桌子上豆大的泪痕上扫了一下，身边的手下非常有眼力见，马上围成一团，把这张桌子围得水泄不通。

    姓名：蓬灵

    【二级残疾－腺体残缺－功能异常】

    “收好各位的摄像头和好奇心，这只是正常排查。”

    是个从偏远星球过来的oga。

    年龄：18岁

    长着漂亮脸蛋的oga一直在哭，任谁看了都会心软一下，但男人就是一言不发，不劝也不安慰，很有耐心地看着她哭，神情温和地等她哭完，因为太沉寂，所以显露出一种无动于衷的冷漠。

    旁人看起来，是她终于认输了。

    蓬灵埋着头，半晌才细声细气地挤出一句：“联邦有专门的法律保护……保护我的隐私权不受侵犯。”

    哭吧。

    她想哭多久就可以哭多久。

    手套摘到一半，沈卞清的动作忽地顿住了，因为眼前的oga垂着脑袋，啪嗒啪嗒开始掉眼泪，哭就算了，还从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哽咽声，委屈至极。

    籍贯：奥湾费尼星球（偏三区）

    她浑身透露出来的抗拒实在太明显了，饶是一开始没放在心上的绿眼睛也开始重新正视起了这个oga，店铺里的机器狗被唤出来，伴随着让人胆颤的移动声，慢慢停在蓬灵的桌前，而后脑袋缓慢上抬，频闪的红光锁定住了她。

    沈卞清轻微地拧了下眉，但很快，页面上的个人信息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众人眼前。

    话虽如此，联邦对oga的照顾可是有374项独立法律法规，他们身上还穿着监察署的工作制服，这种网络时代，在执法的时候把oga弄哭了，被有心之人拍下来，还是比较麻烦。

    那个绿眼睛驱动无人机鹰眼盘旋扫视，再次确定无线电已经屏蔽掉了。

    围在桌前的一群人鸦雀无声。

    性别：oga，女性。

    联邦出于对残疾人隐私的保护，证件上并未设置明显的残疾标识，只在最下方默默加了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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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蓬灵咬住下唇，肉眼可见地焦虑起来。

    男人似乎笑了一下，依旧非常有耐心地温柔解释道：“oga专项保护法？联邦确实出台了374条专门用以维护oga权利的独立法条，但您可能没有细看过补充细则，监察署在特殊执勤期间依法享有优先盘查与核验之权限，该权限的适用优先级高于普通公民隐私保护条例。”

    如果她被测出异常，确实可以带回监察署做进一步盘问了。

    男人眸光微移，一目十行，最终视线牢牢定格在一句话上不动了。

    绿眼睛再次瞄了眼上司。

    但沈卞清自始至终没什么反应，这种对方不配合工作的棘手场景对他而言似乎早已见怪不怪，他就那么笑意浅浅地将检测仪握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