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3)

    “……我是要被拉出去枪毙了吗？”

    蓬灵盯着他的侧脸，心头疑云更重，好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他指尖不停，间隙里抬了抬手，头也不抬地用电容笔指了指身后的墙面：“装了个投影，里面有一些电影，联网功能还在测试，暂时限制输出。你可以看，但发不出任何消息、评论，点赞，就当是个单向的单机光脑。”

    他说：“你在这里待了15年，我就花了15年，建立一个名为‘ph’的档案。”

    “我倒也不必浪费那个时间去猜，”鹭启从不为他人的情绪买单，依旧是一张死人脸，“我只需要浓度，阈值，阻断率，衰变期，拮抗，诱导，转化……你是青草还是桃子，确实不重要。”

    “你的信息素是什么？”

    鹭启没有过多解释什么，他的目光一直专注在平板上，屏幕微弱的白光映照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有点陌生。

    一辈子这三个字像一根针一样扎中了蓬灵。

    没想到居然只是这么一个已经问过千百次的小问题，蓬灵愣了下，马上回答：“凤梨。”

    “我知道。”

    “你问我信息素是什么？我怎么知道？我没有去外面的世界闻过花香，没有尝过水果，我只知道凤梨和桃子长什么样子，但它俩的名词解释都是微酸甘甜，有清香，水分足，隔着屏幕我闻不到吃不到我分不清啊，那我怎么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对应的是什么味道？你那么厉害，你猜猜呗？”

    “你要什么？”

    “因为我接受的所有知识都是用芯片云传输进大脑的，”她突然就上了火气，“就像是数据烧录植入一样，如果没有方茹，我现在可能都不会像个人一样跟你说人话！你问我信息素，我只会把专业术语定义给你背一遍。”

    鹭启从来不会跟她说这么多无关紧要的话，更不会做这种与实验毫无关联的事，这太反常了，反常得让她不安。

    蓬灵切到魔术频道了，她点了进去，依旧不理不睬。

    他冷漠道：“真是一天一个口风啊，昨天说皂角，今天说桃子，明天是百合，后天又变成青草地，你如果喜欢这种动植物大赏也没关系，我们还有一辈子可以探讨这个问题。”

    鹭启手中的笔被他捏着轻轻竖起，又放下：“你拥有光脑后就会知道，它不过如此，或许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失去兴趣。外界同理，phel，外面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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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都没关系的，phel……”他的语速慢到极致，像是怕她听不懂，“我不知道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但这一针能催化你快速进入发情期，下一针，就能让你结束。我闻不到，辨别不出，但不影响我可以一直陪你度过每一个发情期。”

    鹭启也不逼她，语气忽然转了个弯：“如果我把你送出去，你会支付我什么报酬？”

    蓬灵瞬间陷入了沉默，良久，她抓起遥控板将投影打开，闷声不吭地把频道列表点得飞快，现在还不支持联网，所以里面可以点播的影视都是下载好的。

    “除此之外，在你没有分化前，我对你的观察和记录就已经开始了。”

    鹭启抬眼，灰绿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她：“你不是想要个光脑？”

    拿着遥控板的手抖了一下，蓬灵终于把视线从幕布转移到他身上。

    蓬灵小心翼翼地问：“断头饭？56号家属要我一命还一命？你会把我送出去平息他们的怒火吗？”

    “你出不去，所以，想借她的手，让外面的人进来查一查，最好能因此发现你的踪迹，是吗？”

    鹭启并不在意她的消极态度，依旧自顾自地开口，语气平静：“胡德·特纳连初次见面这点时间都藏不住直奔上床的意图，你猜测他平时一定在妻子的控制下，所以如果他失踪了，他的妻子一定不会忍气吞声，善罢甘休，能上研究所受邀名单参加拍卖会的，有脾气，自然也有底气发脾气。”

    鹭启放下笔，平静道：“phel，从你14岁分化起，到今天已经4年了，271次抽取，我比你更了解你身体的每一个指标，你自己都未必有我了解你的身体。”

    平板被“咔嚓”一下锁了屏，鹭启把它放在膝盖上，脸上被倒映着的光消失了。

    内容，应该也都是经过审核的，只选取她可以观阅的供她“选择”。

    “我花了那么多时间在你身上，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带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