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3/4)

    但禁食后,她什么都吐不出来。

    他长久地盯着她翕动的嘴唇,再次不可遏止地想起她咬断他手指时的恨意。

    恨过后,她又变得无比乖巧。

    上一次帮助那个中年女beta逃出去之后也是,她天天黏着他,形影不离,温顺甜蜜得像一块融化的奶糖。

    前几天在教堂,他再一次吃到了这颗奶糖,她泪眼迷离地仰着脸看他,惨兮兮地说能依靠的只有他了,她永远也不会离开他。

    拙劣的谎言。

    “我还是会原谅你的,phel。”在无人的手术台上,甚至连倾诉的对象也陷在混沌中,却是鹭启唯一的交流时间。

    他也曾多次躺在她床底,等她熟睡后再与她谈心。

    很美好的时光。

    时间充裕,鹭启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床边,慢慢道:“我原谅你,不是因为你认错态度有多好,而是我知道,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离不开我。”

    他抚过她的脸颊:“你没法脱离我而独自生活的。”

    她的发情期比起其他oga而言不是某种正常的生理现象,而是一种难以忍受的病,离开研究所后,市面上哪来他单独为她制作的抑制剂呢?那些广为流通的抑制剂并不能救她于水火之中。

    没有这些药剂,她在离开他的第一个月,就会因为度不过第一个发情期而死去。

    鹭启微微笑了下,低下头,叹息道:“小可怜,你说你该怎么办啊?”

    “除非你能立刻找到一位高匹配度的alpha陪你度过每一个发情期。”

    说完这句话后,他的表情终于轻微扭曲了一下,那点来之不易的笑意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高匹配度的alpha?”

    他继续压低了脸凑近她,这么近的距离,注射药物后强制带进的发情期,连仪器都在播报她一切激素水平都正处于峰值,但他依旧辨别不出她信息素的味道。

    是花香?果香?皂香?

    不到20的匹配度让他无论如何都得不出这个结果,而机器只会冷冰冰地跳出浓度数值,不会像她一样,把信息素说成梦幻的前中后调。

    他拥有她所有的数据,从3岁到18岁,打印出来的纸质报告完整详实到塞满了他的书柜,他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她。

    但他不知道她信息素的味道。

    这个基因里的胎记,标志着每一个人的,独一无二的印记,印证着天作之合,命定之番的证据。

    他始终不知。

    出神间,他不自觉地将手指用力按在她嘴唇上反复揉弄,直到听到她从喉咙里挤出的一声痛苦的“鹭启……”

    鹭启顿了顿,发现自己的衣摆被她紧紧抓住了。

    持续性的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让她呼吸不畅,蓬灵依旧处在昏迷中,用口鼻一起呼吸,被人按住嘴唇后生理性挣扎了一下,将脑袋完全偏了过去。

    面向他。

    但她手中还紧紧攥着他的衣服,好像她真的在竭尽全力挽留他一样,好像他是她此刻痛苦时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样。

    本该如此。

    鹭启的眉宇渐渐松了。

    他担心她会窒息,这样是很不舒服的,他一遍遍扶正她的脑袋,把那些碎发夹进手术帽里,她依旧在难受地喘气,一次次把他的注意力引诱到她的口腔。

    他千百次地想起她咬掉他手指时鲜血淋漓的样子,难以自控地。

    她咽下去了,人体是很神奇的,各个器官精密协同,那节断指会被她的胃液腐蚀,消化,进入她的血液,然后运到身体的每一个部分,供给细胞的发育和分化,成为她再也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她从来没有吃过除了营养剂以外的食物,这大概是她第一次尝到骨头和肉的概念。

    源自于他。

    鹭启向来如面瘫般的脸庞渐渐浮现出某种动容的神色,他摘掉了手套——完全违反实验和手术的标准,又接着拆下机械指,把断指狰狞的伤口比在她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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