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2/4)

    卫不疑啊了一声，又被兄长抢先了：“还有人在骂阿翁和我。”

    卫伉仔细瞧过他的神色，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天下事难有圆满的，不疑，你长大了。”

    霍去病语气平平：“哦。”

    卫伉忙给他顺了顺气：“往好处想，阿兄，能被历史记下来的人可不少，如果两千年后还有人提起我们，那岂不是说明我们青史留名了？”

    能打起来的闲言碎语，必然不堪入耳，卫伉不想探究那些人说了什么，但不代表他不生气。

    话音未落，他和霍光、卫伉一起看向卫不疑。

    卫不疑挠了挠头，道理是这个道理，但……

    “谁？”霍去病眼中有锐气闪过。

    霍光轻咳一声，看向卫伉：“知道。”

    “兄长，两年前那桩事并未掀起太大的波澜，陛下从不理会这些闲言碎语，又觉得阿翁受了委屈，赐下许多赏赐。”卫不疑重新回到了一开始的话题，“只是背地里仍旧有些小人议论，牵带着阿翁和兄长，又挂上了大兄，陈奉赴宴时听到过，一时气愤还跟人打起来了。”

    卫不疑听到这句话，又多生了几分愧疚，但再纠结谁偏心谁也没什么意义，这都是改不了的事。

    霍光哦了一声，霍去病转而看他：“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份偏心又不是卫不疑争来抢来的，别说卫伉从来不在意，就算在意，也不该怪到卫不疑头上。

    卫伉笑了笑：“霍光不好说，因为跟我阿母有关。”

    “不遭人妒是庸才，这些年总有人挑剔阿翁和阿兄，就是因为他们太厉害，而那些人一无是处，只配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嫉妒。”卫伉冷笑，“他们巴不得看阿翁、阿兄坠落神坛，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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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不疑：“……”

    跟过来的霍光皱眉：“谁骂了兄长？我未曾听见……”他看向卫不疑，“是近来发生的事吗？”

    “阿翁……”

    “像什么？”霍去病走过来，见他们两个人都在生气，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兄长在西域多年，阿母一字不问，兄长尚且没有半分委屈，卫不疑不觉得自己有资格不满。

    他给卫不疑和霍光递了个眼色，试图争取他们的附和，好安慰他哥，但两个人都不知道霍去病被什么刺激到了，只会一头雾水地木然点头。

    卫不疑鲜少见兄长生气，这会儿一听，他不在意别人议论自己，但牵扯到父兄就不能平静了。

    “其实，从前兄长尚在长安时，我就知道阿母偏心了，可是我不敢说。”卫不疑低着头，“我是被阿母偏心的人，兄长待我从来都好，我不知该如何说。”

    有阿母的偏心在前，面对阿翁的偏心，卫不疑很快就说服了自己，他的前程和婚事，阿翁皆费心了，日常小事上阿翁只记得有关兄长的，不记得他的就不记得吧。

    卫伉轻声道：“跟你没关系。”

    卫不疑干巴巴道：“陈奉已经把人给揍了……”

    卫伉收敛了漫不经心的态度：“什么时候的事？”

    “我以为兄长会……有些难过，阿母偏心……”卫不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开口时前言不搭后语，“因为我为……我为阿翁偏心，曾经难过了一段日子。”

    “兄长说得没错，他们就是痴心妄想，阿翁和两位兄长受陛下看重多年，这些小人连你们的影子都没机会见到，就像……”

    卫不疑没察觉到有人靠近，刚想搪塞过去，就听兄长利索道：“在说有人骂你。”

    霍去病想到封禅时卫伉讲过的那些“趣事”，那是他们并不知晓的人，但他们都是帝王将相，他们都在被后人演绎解读。

    霍去病道：“我暂时不想跟你说话了。”

    霍去病两眼一黑，登时什么话都不想再说了。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卫不疑想，护短是能传染的吗？

    卫伉拍拍他哥的肩膀，叹气道：“我只能说，阿兄，不中听的话今天有明天还有，三百年后、五百年后、甚至两千年后说不定都有呢。”

    卫不疑一愣，意识到兄长在问什么，眼眶登时就红了：“是兄长在西域的时候。”

    霍去病啧了一声，并未细问，只道：“现在还有事？”

    卫不疑那时候太小，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事实上，直到今天他仍然不知该如何应对。

    卫伉的话才刚开了个头，就被卫不疑截断了：“不关兄长的事！阿翁多挂念兄长不假，可从来没有说不关心我，那时候是我多想了，兄长别笑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