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4)

    现在，萧氏顾不上操心卫不疑的婚事了，每每见到他只哭诉他长大了，翅膀硬了，不明白阿母的苦心，不听阿母的话，她白白操了这些年的心……

    卫不疑知道阿母素来疼他偏心于他，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庆幸，幸而五日才能一休沐，他不必日日回家面对母亲，他着实招架不住。

    “将渠开在地下，就像地窖一样，能保证夏日清凉，不会被日头晒干，还能防止风沙堵塞，的确不错。”霍去病先点头，又道，“只是此井怕是开凿不易，如何查水源，如何定暗渠……”

    霍去病拐了个弯，去小炭炉旁端了只碗：“又是一上午没出门？”

    卫不疑今年十四岁，到了该议婚的年纪，没了尚主的机会，萧氏琢磨着，再退一步，翁主也使得。

    卫不疑更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目下的困境。

    “……刚才太热了。”霍去病几口将姜汤咽下，又倒了杯水漱口，“你出去跑了一圈，回来喝姜汤了吗？”

    但卫青坚决反对和诸侯王结亲，卫不疑也不愿意，不说皇帝如何防诸侯王厌恶诸侯王，单说他们家……

    ……

    听着他们的话，卫不疑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不仅叹陈奉和五公主，也叹自己。

    洗过手后，卫伉端过一碟葡萄干递给他哥：“明年春天我打算多在都护府种些果树，这边的水果确实比长安更甜。”

    在姊妹中，刘据与五姊的感情最好，他也希望她能顺心如意，可是……阿母说了，陛下金口玉言，更改不得。

    “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刘据低声道。

    半晌，陈奉又道：“公主……公主若是想要解除与我的婚约，我能主动向陛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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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奉垂首。

    卫不疑的父亲是大将军，能够全权节制汉军，大将军的儿子娶诸侯王的女儿？真以为皇帝无论如何，都不会对长平侯府生出半分不满吗？未免太得意忘形了。

    霍去病随手将姜汤搁下，接过来一瞧，只见纸上是一道竖井，竖井之下乃是暗渠，顺着水的流向，在通向农田的高地上再挖一道明渠，明渠末端建有一个大的蓄水池。

    “这样的。”卫伉用左手递过去一张纸。

    “我知道井。”霍去病皱眉看着手中的姜汤，“坎儿井是什么？”

    刘据拍拍他的肩膀。

    “不行。”卫伉画完了手中的图，一转眼就看到他哥的姜汤还在那里冒热气，“阿兄，你忘记喝汤了。”

    陈奉勉强笑了笑，五公主如此坚决的态度，哪里还能回到从前？

    “你的葡萄还没挂果，又想种什么？”霍去病问道。

    卫伉来西域的第一年就种下了葡萄树，奈何长成需要时间，他们现在只能买来吃。

    每每这么想，卫不疑又忍不住懊恼，阿母疼他爱他，他如此避阿母如蛇蝎，着实不该，可……他当真不知道如何面对阿母。

    霍去病回来时，卫伉正在画图，他听到声音，随手一指，道：“阿兄，别忘了喝姜汤。”

    卫不疑真的很想念兄长，他当年是如何做的？

    “出去了。”卫伉头也不抬，“最近在修农具，我去看了看。还有，阿兄，你知道坎儿井吗？”

    萧氏听他们父子一说，不免懊恼，一来是自己确实考虑不周，二来卫不疑同父亲站在同一阵营中，叫萧氏联想到了卫伉，她深觉小儿子背叛了自己，伤心不已。

    “乌垒城不行？”

    此时刘据如此亲近，陈奉明白他的意思，心下很受感动：“多谢殿下，多谢……表兄。”

    霍去病表示他有点怀疑，奈何没有证据。

    “桃、杏、犁、苹果，还有核桃，据说核桃补脑，我们先种上，等嬗儿过来就能吃上了。”卫伉兴致勃勃地规划。

    陛下和母亲当真都觉得这会是一桩合适的婚事吗？陈奉也不明白长辈们的心思了。

    他将卫伉搁在一旁的几张纸拿到手中，看到最后一张，乃是能够开凿坎儿井的地区特点。

    她总是翻来覆去的哭诉，卫不疑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刘据打起精神，又道：“陈奉，你有此心，我会告诉阿母和五姊的。往后五姊在公主府，你们互相不打扰就是了，日子长了，或许还能跟小时候一样，还在一起玩。”

    卫伉笑道：“喝了呀，我跟你喝的是一锅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