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4)

    卫伉笑得有些无奈：“好……我发现你们变得幼稚了，阿翁，阿兄，以后你们不能嫌弃我是小孩儿了。”

    一进殿卫伉就看到伊稚斜已经换下囚服，着一身大汉官员的朝服，坐在他的位置上了，不同于其他走动说笑的大汉朝臣，他呆愣愣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不发一言。

    急行军时，就算是皇帝赏赐的食物，霍去病也照扔不误，什么衣食住行，他一概不讲究。

    “阿翁！”卫伉冲他挥了挥手，“阿兄还在洗，一回到长安，他就变成精致男孩儿了。”

    卫青和霍去病一齐看向他：“在哪里？”

    考古就算了，是正儿八经的历史研究，如果被盗了墓，可就太糟糕了。

    “伉儿。”霍去病转头看向卫伉，“下一支火铳何时能做成？”

    霍去病又补充道：“还要防止有人刺杀他，他们那边的人和我们这边的人都有可能。”

    霍去病理性上赞同舅舅，情感上……他真是很想试一试火铳。

    霍去病挑了挑眉：“陛下要亲自执火铳吗？”

    “陛下已经用过了。”卫伉想想就觉得心累，“他打死了一只老虎。”

    不再起烽烟的那一天，卫伉相信，就快要到来了。

    卫青拍拍儿子的肩膀：“也别忘了阿翁。”

    卫伉明白他的意思，匈奴人不愿意要一个向大汉皇帝投降的单于，大汉与匈奴有血仇的人不是少数，欲杀伊稚斜而后快的必然很多。

    卫伉发现，他爹和他哥的眼睛更亮了，显然，他们非常想亲自尝试一下火铳。

    “舅舅吩咐人严密看守他，不准让他身边出现任何利器，他的一日三餐比舅舅还要好，偶尔还会让他见一见他的妻儿。”霍去病道。

    告太祖庙的祭文无人代笔，是皇帝亲自写的，他的文采一向很好，既真情实感又振奋人心。

    卫伉忍不住笑了：“才做出来一支，当然是在陛下那里，不过……”他放低了声音，“陛下说，他打算用火铳吓唬伊稚斜。”

    但回到长安，贵族子弟该有的讲究，霍去病一样不少。

    这一场胜利仅仅对于卫伉个人而言也是不同的，又一次与史书所记载的不同，这似乎昭示着很多事都不会再应验了。

    “等会儿你把这话说给他听，你阿兄要揍你，我向来是不管的。”卫青没有坐下，而是拉着卫伉起身，惊喜地笑道，“这才几个月，你长高了许多！”

    卫伉听着不由走了一会儿神，如果刘邦泉下当真有知，肯定会为这个重孙拍手叫好吧，虽然这一脉继承人并非他亲选，但他们当真是合格的老刘家的皇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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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伉小声问道：“阿兄，伊稚斜不会寻死吧？”

    卫青摇头：“不好。”

    三人说笑半晌，看着时间到了，才起身去参加庆功宴。

    但伊稚斜活下来的意义比他死掉更大，只要通过他控制了匈奴，大汉从此开始在匈奴的经营，就能消灭这一隐患，让大汉的西北边境彻底安稳。

    卫伉顾不上前头那句话，兴奋地跳了跳：“是啊，阿翁，我算过了，照这个趋势长下去，明年我就能追上你，后年就能追上阿兄，大后年……”

    献俘结束后，从皇帝开始，大家都要去更衣，卫伉飞快地洗澡换好衣裳，就赶着去找他哥。

    ——太庙献俘。

    刘彻认为这场献俘仪式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想想当年的白登之围，八十年了，是朕为太祖皇帝洗刷了耻辱！

    卫伉提议：“趁热打铁，陛下今天高兴得很，这会儿跟他提什么要求，想必他老人家都不会拒绝。”

    半个月而已，当初为了能跟舅舅上战场，他几年都等过了。

    霍去病道：“他想寻死，就到不了长安。”

    霍去病还在洗澡，卫伉就坐在外面等他，又过了一刻钟，他爹先过来了。

    霍去病慢吞吞地走过来，敲了敲卫伉的后脑勺：“只长个子不长心眼。”

    卫伉挠挠下巴：“那他这个俘虏待遇还不错。”

    在场的汉人都没心思探究伊稚斜复杂的心情，他们还有下一个流程要走。

    “阿兄，我哪里不长心眼了？”卫伉委屈巴巴，“我都把火铳做成了。”

    将来考古不知道能不能挖出来？离开太庙时，卫伉忽然冒出一个想法，接着，他在大夏天打了个冷颤。

    “你们有做防止他寻死的措施吗？”卫伉好奇道。

    “好。”

    “那我也夸夸你们，阿翁，阿兄，你们今天很像小孩儿。”卫伉一左一右像拍小孩儿似的拍了拍他们的背。

    宣读完祭文后，缴获的战利品都被封存在太庙中，上次霍去病带回来的祭天金人归宿也是此处。

    过于地狱笑话了。

    ……

    卫伉想了想，道：“做完还得试验，再等半个月吧。”

    霍去病纠正他：“不是嫌弃，是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