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3/4)
卫祖母点点头:“也是,无端端的,你如何会跟伉儿一个孩子过不去。”
“是啊。”卫君孺一口气梗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
卫君孺当然清楚公孙敬声那日的所作所为是错的,可卫伉的处理方式在她看来太不近人情,他们总是表兄弟,难道不能好好说话吗?非得动鞭子打人,弄得公孙敬声现在身上还有疤。
更别提那日惊动了皇帝,卫伉不替表兄找补两句,任由皇帝撸了公孙敬声才得来没多久的郎官,日后不知还能不能有再入仕的机会了。
卫君孺从前还想着,她儿子好不好的,将来总有表兄表弟依靠,现在长平侯府冷漠无情,皇后又亲近长平侯府,她儿子将来还能指望谁?
公孙家当然也有亲眷,可如何及得上长平侯府和皇家?好歹她儿子还能有一个列侯爵位继承,这是卫君孺唯一的安慰了。
……
过完年,卫伉就开始张罗新一轮的高粱种植,尽管得等到五月开始种,但提前选定种植的区域和说服百姓种植可是个大工程。
恰逢去年的第一批高粱酒在长安城售卖,凡是品过此酒的人,无一不称它为上品,高粱因此成了紧俏货,就连贵族子弟都寻摸着买高粱回家酿酒。
但是去年收割的高粱早已经提前被预订走了,又有去年卫伉的那次发威,就算有人想强抢,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毕竟卫伉连太后的外孙和皇后的外甥、自己的亲表兄都不给面子。
而且,皇帝还护着他。
不敢打这些高粱的主意,想买高粱种子的人就多了,他们可以自家种嘛。可农户们手中的高粱种子都只留够了自家种的,其余的都被卫伉买走了。
找卫伉买种子?所有人都在心里打了个鼓。
见过卫伉的人都说,他是个俊秀的少年郎,总是笑脸迎人,又讲礼数又好说话,跟他的父亲长平侯很像,父子二人都是性情温和的人。
但近来的传闻打破了这种说法,现在卫伉的标签是不讲情面,谁都不敢在他手里讨种子,包括最近和卫伉一起工作的大农令。
别说所有的高粱种子都是卫伉自己掏钱买来的,就算是朝廷的,手指缝里漏出一点儿也没什么,偏偏卫伉一丝不苟,大农令也不敢触他的霉头,一直老实本分的工作,生怕一个不好得罪了卫伉,惹得陛下降罪。
不敢求卫伉,又想要种子,跟卫伉交好的几个人就遭了殃,曹襄、苏武、张沣纷纷不胜其扰,都来找卫伉问种子的事。
卫伉当然不会将手里的种子随意卖出去,这些是要免费给百姓们种的,至于想要种子的贵族,他们不缺人不缺钱,完全可以自己去南边买。
经过口口相传,很快就有许多人知道了种子的来处,除了贵族子弟会遣人去南边,民间也有不少人瞅准了这个商机,有往南边行商的就会着意寻找高粱种子。
隆冬时节,卫伉终于安排好了五月份的高粱种植,回宫窝冬,刘彻将他叫过去上课。
刘彻只瞧他一眼,就问道:“脸怎么冻伤了?”
卫伉笑道:“多谢陛下挂心,义先生已经给我开了药。”
刘彻又问:“又是每一里都是你自己亲自去跑的?”
“陛下,还有大农令。”卫伉道。
“大农令常有自己的事要做,有时候不会跟着你。”刘彻不再跟他拐弯抹角,直言道,“伉儿,知道你哪里错了吗?”
卫伉眨眨眼睛,他思考片刻,方道:“陛下是说,我应该学会用人。”
刘彻点头:“去岁织布,你会让少府匠人做工具,怎么轮到此事,倒不懂得如何安排人了么?大农令手下的人你自然可以差遣,他不敢多言。”
只要卫伉命令,他们当然会执行,但如何对待百姓,百姓们真正的意愿,他们没有卫伉那么关注。
但皇帝陛下确实是对的,大汉这么大,卫伉不可能亲自管到每一个地方,暂且他都不能离开长安,高粱却要辐射到长安以外了。
卫伉垂首道:“陛下教诲,我明白了,多谢陛下。”
刘彻这才笑了:“你向来聪明,只是年纪小,经的事少罢了。”
今天的课才只是开始,接着刘彻又教了他些御下用人的手段,好叫卫伉以后能够更加如鱼得水。
课程结束时,刘彻问起王太后这两日的情形,入冬以来,王太后又病了一场,身体愈发不好,如今正在卧床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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