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4)

    卫伉想，他们所有人终生的课题都只有一个，如何跟皇帝陛下搞好关系。

    这话听起来也不太像安慰人，卫伉想想先僵住了，等到时候再担心，那也晚了。

    也许是皇长子不出意外一定会是皇太子让她不安，她总会担心意外发生吗？还是另有些别的担心？

    “无妨，咱们是一家人。”卫子夫按了按搁在案上的书，“上次听陛下提起，如此将书册合订在一起，也是伉儿的主意。”

    当然，卫伉没告诉她，皇帝一听王夫人有孕就忘了才说过他要来椒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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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青以为，这两者之间是没有矛盾冲突的，他可以同等看重他们。

    卫青忠于皇帝，但他跟皇后、皇长子也是分割不开的，卫青当然也希望他们能好。

    如今，长平侯府蒸蒸日上，皇后稳坐椒房殿，皇长子不出意外定然是皇太子，仅仅是一个王夫人怀孕，就足以让她担忧吗？

    皇帝当年宠先皇后陈氏，后来宠卫子夫，现在宠王夫人，他是个喜新厌旧的人，即便这个过程或许能有近十年。

    卫子夫笑道：“伉儿同你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常常过来，我才教得他口头上亲近几分，只是礼数上总不肯差半分。”

    等到了椒房殿，卫伉才明白，姜还是老的辣，皇后的眼神深处的确有一二分不安。

    刘彻还跟他开了个玩笑：“仲卿，你也不只是去病的舅舅，可不能只惦记这一个外甥。”

    尽管他不太赞同。

    卫伉垂眸一瞧，是一本《左传》。

    而他们所有人的命运，都系在皇帝陛下手中。

    纸的大量售卖和印刷术的普及，包括宫中在内的有许多藏书的人家，都有意将纸作为载体存储他们的藏书，只是大家都面临一个共同的问题，一张纸写不满一本书，一叠纸该如何成书？

    之后又有人用粘的方式，将一张长纸作底，依次将书页错开，粘在一起，也能成册，但仍旧不便，也容易脱落。

    卫青轻轻一笑：“礼不可废，伉儿年幼，有劳皇后担待了。”

    ……

    卫青目的达成，谢恩后退下。

    但皇后似乎希望卫青能够稍稍偏心，偏向她与皇长子。

    起初，人们仿照竹简的方式，将纸做成长卷，墨晾干后卷起来，可如此不仅翻阅不便，也不好做雕版印刷。

    卫子夫已经过了在乎皇帝宠爱的年纪，然而她仍身在后宫，注定眼前看到的天地就只有这么大，她的一身荣辱系于帝王之手，她没办法不多思多虑。

    之后朝臣们见到了，将其带回家中，又口口相传，想必将来人人都会学到此法。

    “我也知道，自己这么忧虑不安，其实并没有什么道理。”卫子夫苦笑一声，“前朝有青弟你在，后宫内我是皇后，据儿是皇长子，陛下疼他宠他，我一向看在眼里，只是静下来时，总忍不住有些怕。”

    椒房殿中，皇长子和公主们都被乳母带着去午睡了，卫子夫正在看书，见卫青欲要行礼，她笑道：“不必多礼，青弟，坐罢。”

    卫青来宣室殿向刘彻回禀军务，说过公事本来就要走，刘彻却说要他去椒房殿看看皇长子。

    卫伉不好把这样的话问出口，更不好劝她，刘据能活到快四十岁呢，现在你还不用太担心。

    卫青行过礼，方落座。

    卫青笑回道：“陛下教训的是，臣日后定然常去看望小殿下……若不是陛下提起，臣还忘了，也有好些日子未见伉儿了。”

    卫子夫一顿，直言道：“王夫人有了身孕，青弟，我方才看《左传》中的公子申生一事，总有几分不安。”

    “前些日子太后病着，伉儿一直在太后榻前侍疾，是个孝顺孩子，正好，你也去东宫瞧瞧他。”刘彻笑道。

    “伉儿总有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卫青笑了笑，话锋一转，“皇后借陛下之口叫我过来，可是有话要说？”

    而线装就没有任何问题了，既方便翻阅，又结实稳固，还美观轻便，刘彻在见到这种装订方式后，立刻下令，日后宫中藏书阁的书都要以此装订。

    皇后、太子和外戚是绑定的，不管认还是不认，天然的血脉早已将他们绑在了一起。

    卫青道：“陛下不是晋献公，如果皇后还担心皇长子步公子扶苏的后尘，臣还能再说一句，陛下不是始皇帝。”

    见卫伉过来，又提起他在宣室殿听过了喜讯，皇后的神色更显柔和，又一次证明了王太后的正确性。

    另外，卫伉还有些怀疑，皇后真的从现在就已经对未来忧心忡忡了吗？

    卫青听了她的话，沉默片刻，只能干巴巴道：“皇后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