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5)
他笑了笑。
宴上当然有酒,只是卫伉年纪太小,只能喝饮料,可是他哥竟然能饮酒!
霍去病警告地点点他的手背,才道:“李太守在太宗皇帝时就从军抵御匈奴,又历先帝一朝,跟随当时的太尉周亚夫平定了吴楚叛军,陛下也一直重用他。”
这个屋顶,它可真屋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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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太不容易了。
酒和饮料的颜色不一样,霍去病立即就发现了,他转头瞧了卫伉一眼,卫伉看屋顶。
霍去病并没抬眸,只道:“前右北平太守韩安国呕血而亡,有人说是因为陛下看重舅舅这样有功的年轻将军,老将被陛下疏远,才致如此。”
原来是李广。
礼乐歇下时,刘彻叫众人举杯,卫伉尝了口果浆,酸酸甜甜的,比没什么味道的酒好多了。
不过,卫伉又不大明白,李广这么受重用,听起来也很有能力,为什么还会有李广难封的典故?
卫伉露出一个笑容,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了颗心给他,霍去病已经明白这个手势的意思了。
等卫伉将思绪拉回到庆功宴上,只见刘彻正在跟一个有些年纪的人说话,卫伉看他腰间的绶带和官印,知道他的官职并不低。
“死罪都能花钱买,所有的死罪都能吗?是不是有点太宽容了?”卫伉表示怀疑,“我们这个律法是不是有点问题?”
还有“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不过这是谁写的?打龙城的不是他爹吗?
卫伉小声问他哥:“阿兄,这是谁?”
霍去病作沉吟状,卫伉忙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他才勉为其难地点头。
他哥才十四岁!卫伉悄悄嘱咐他哥身边的内侍,把他的酒换成了跟自己一样的果浆。
民以食为天。
李广并不是为韩安国抱不平,他是兔死狐悲,也怕自己会有被皇帝忘记的那一天。
卫伉想了想,道:“可我记得,韩将军是因为打了败仗,才被陛下调到右北平去了。”
霍去病侧过身,轻声回答:“陛下新任命的右北平太守,李广,他正要离京赴任。上次舅舅征龙城,陛下曾命他出雁门,他兵败被匈奴所获,虽侥幸逃脱,可麾下折损士卒众多,本该是死罪,他花钱赎买,才被贬为庶人。”
韩将军打败仗跟他爹无关,韩将军不幸呕血而死也跟他爹无关,皇帝喜欢谁不喜欢谁更不是他爹能决定的,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的把所有事都算在他爹身上?
他爹似乎没发现,因为皇帝陛下又在跟他举杯。
庆功宴其实挺严肃的,并非载歌载舞吃喝玩乐,而是总结战果畅想未来感谢先祖和上天,礼乐也并非只有欢快的,还有悲壮伤感的。
“嗯。”霍去病道。
不知道能不能在这个时代弄出蒸馏白酒,可是不是太浪费粮食了?现在粮食产量怎么样?卫伉记得,他的幼儿科普很注重全面发展,其中就有农业方面的知识,他得仔细看看。
卫伉瘪瘪嘴,打仗有胜就会有败,在所难免,他不会觉得打了败仗的韩将军一文不值,但皇帝更喜欢打胜仗的将军,他爹打了胜仗,总不能是他爹的错吧?
霍去病哼了一声,命内侍换回来,卫伉果然马上看向他,小声求道:“阿兄……”
庆功宴结束时,卫青带卫伉和霍去病一起离宫,他们是最后离开的人,因为刘彻一直拉着卫青不放,翻来覆去讲他征伐匈奴的大计。
“想叫我陪着你?”霍去病亦小声道。
卫伉明白了,三朝老臣,皇帝陛下顾念旧情,所以不想让他死。
卫伉心想,人人都欺负他,我得保护他。
卫伉不高兴了,他拉拉他哥:“这个人怎么这样看阿翁?他是不是会欺负阿翁?”
卫伉知道他,“冯唐易老,李广难封。”《滕王阁序》背不完。
其实不是,但卫伉还是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
此时李广正要回席,卫伉注意到,李广朝他爹瞧了一眼,李广站着,他爹坐着,李广还要抬着下巴看人,有种看不起人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