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4)

    卫伉第一次见皇帝出行，一眼看过去辉煌华丽，队伍长到看不见尽头。

    此时已经正式步入冬天，王太后年纪大了，怕冷，总闷在寝殿内不出去，打麻将、打牌消磨时间。公主们会来长信殿陪伴太后，只是天冷以后，王太后担心孙女们冻着，也少叫她们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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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伉尴尬地笑笑：“太后要带着长公主、公主们作伴，我跟着实在不便。”

    卫青一笑，安抚他：“别急，少府做铁锅，尚且用了半个月才做成，这会儿你才教给他们，纸又比铁锅难做，定然要多耗费些时日。”

    卫伉不认路，王太后叫苏安带着他过去，苏安告诉了他一些泡温泉的注意事项，又嘱咐他如果觉得不舒服要立刻说，别硬撑。

    提到儿子的话题，王太后都不好说什么，毕竟对于有皇位要继承的老刘家来说，皇帝至今无子实在是一个痛处。

    卫伉行了礼，皇帝叫他起身，笑问道：“你不跟着太后了？”

    刘彻笑道：“阿母说得是，仲卿也比旁人叫我放心。”

    “我知道此事要紧，院子里造纸的匠人和负责他们起居的人都签了奴劵，不敢走漏消息。”霍去病又向卫青道。

    萧氏乐见如此，卫青如何贴补他的兄弟外甥，萧氏无话可说，但要让她儿子也这么干，她是不乐意的。

    卫伉点点头。

    封建帝王真的很会享受了。

    这么一耽误，本来半天的路程走了将近一天，冬日天又短，等在骊山离宫安顿好，天已经全黑了。

    萧氏听闻卫青要五箱金子，果然不问缘由，直接拿了钥匙，让他带着人去开库房取。

    长信殿的取暖设备非常完善，建有古代版地暖——火墙，尽管赶不上现代的地暖能烧到二十几度三十度，但保暖效果还是杠杠的。

    “伉儿……伉儿？”卫青见他没反应，又叫了他一声，“在出什么神？”

    卫青又跟他们兄弟说了几句闲话，才去萧氏那里。

    女官上前回禀，王太后才发现卫伉来了，她招手叫他上前，又对皇帝道：“正好，仲卿的儿子来了，明儿你也带着他去，让他跟他阿兄一道。”

    奴券就是卖身契，卫伉一听就打从心底排斥，但他处在一个奴隶合法的时代，他的家里有私人的奴隶，宫中有官方的奴隶。

    未央宫到骊山离宫大约半日的路程，卫伉觉得不算很久，但皇帝陛下显然不能连续坐上半日的马车，沿途还有行宫供他休息吃饭。

    卫伉悄悄笑了，果然再大的人在父母眼里都是小孩儿，皇帝这么大人了，他妈妈还一副叮嘱孩子的口气，我爹把我当小孩儿就更情有可原了，毕竟从外表来看，我是实打实的小孩儿。

    ……

    第二天泡温泉之前，卫伉得先去见他哥，再跟着他哥去拜见皇帝。

    好在有内侍及时来问刘彻吃饭的事，才没有冷场，卫伉也跟着品尝了一次帝王至尊晚饭。

    卫伉去见王太后时，正赶上皇帝过来，他还跟他娘抱怨：“坐了这么久的车，困得我骨头都疼了，明日得好生泡泡，再叫上仲卿去跑马打猎，好好松快下筋骨！”

    刘彻点头笑道：“可见是懂事了，难怪人人都羡慕仲卿有个好儿子，朕都要羡慕他了。”

    ……

    他又不是真的幼儿园小孩儿……就算是幼儿园小孩儿，也不能跟着妈妈进女浴室啊！

    王太后笑着叮嘱：“天寒地冻的，你别只顾着玩，也该当心些，卫青素来谨慎，他跟着你好，我也放心。”

    比起冬天，果然还是没有空调的夏天更难熬。卫伉这般总结。

    卫青又道：“去病说，元日前陛下的赏赐，他都给伉儿了，你将那部分划出来，和伉儿素日得的赏归在一起，也单独列个册子，素日别动他的。”

    卫青点头，又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去病早就长大了，你做事，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刘彻的銮驾外观很华丽，里头卫伉看不见，不过王太后的他能看见，还被叫着陪她坐了全程，比卫伉自己坐的小破车暖和、舒适了几十倍不止。

    卫伉未答，王太后先笑道：“这小家伙嘴里一套一套的，男女授受不亲，他才多大点儿人，偏不肯跟着我！”

    去年就说过的冬日温泉活动很快拉开了帷幕，出行的除了皇帝太后，还有卫子夫带着五位公主，皇帝太后亲近的皇亲国戚，以及刘彻要带上他的心腹近臣。

    造纸还没有进展，十月初七，霍去病先返回了工作岗位，又过了三天，卫伉也去长信殿报到了。

    “哦。”卫伉道，“我在想纸什么时候能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