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听罢，卫子夫笑道：“真是个嘴甜的孩子，怪道太后喜欢他。”

    王太后不必和任何人解释，她含笑摩挲着手里的玉石，不紧不慢地等着众人反应过来。

    尽管他聪明了些，应对得体了些，会说话了些……

    卫子夫从她口中得知太后不仅明日会继续见卫伉，还有要将他养在身边的意思后，整个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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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阳公主先回过神来，她眼中的吃惊尚未褪去，面上已经先露出一个笑容：“这倒好了，阿母膝下就该有这样一个懂事的孩子，省得整日无趣。”

    作者有话说：

    王太后并没有为此生气，她点了点头：“你能看到你阿母怀胎不易，可见孝顺不是在口头上，小小年纪，有此孝心，我岂能不动容？既如此，你便日日家去。”

    这么一想，一个四岁小儿如此行为处事，的确很不寻常了，倒也不怪人喜欢。

    不管原因是什么，太后都张口了，别人定然不能有意见。何况，太后喜欢谁家孩子，都是天大的福分，又碍不着别的，皇帝为着孝道不会违拗太后，平阳公主这个女儿也只会点头。

    谁不喜欢漂亮可爱说话讨喜的小孩儿呢？太后对卫伉的喜爱，实在是人之常情。

    “好孩子，你就留在长乐宫陪着我，可好？”王太后也旧话重提，这次却没了玩笑的意味，“我这里也有好先生，能教你读书习武，叫你为陛下效命，你母亲那里，我也遣女医去侍奉，如此便不会误了你的忠孝。”

    卫氏亲族，他们的命运早就被系在一起了。

    难道皇祖母喜欢卫伉，就是因为他不会事事都顺着她吗？刘蓁若有所思。

    旧话重提，可见他并不是信口一说，王太后点头笑道：“不错，忠字你记得牢，又孝顺，真是个好孩子。”

    吃了午饭，平阳公主告退离宫时，卫伉也跟着起身，王太后自诩很善解人意，点头同意后，还将他每天下午回家这事彻底敲定。

    等到卫伉被皇帝身边的中常侍领走，卫子夫才将今日跟着公主去长信殿的乳母叫过来，仔细问了今日发生的事。

    只是二公主和四公主的母亲过来接孩子，卫子夫得先打发了她们，接着皇帝的人又来了，说是关内侯正在宣室殿，陛下叫他们过来看看卫郎君可从东宫回来了。

    刘蓁瞧着卫伉，一时间很佩服她这个表弟，在小辈中，她已经算是受皇祖母喜欢的孩子了，可是她也不敢动不动就忤逆她。

    因此，她看卫伉更加喜欢了，这个孩子实在很合她的心意，如今万事圆满只缺一个皇孙的王太后有点遗憾，若是自己的孙儿就好了。

    卫伉不觉得这是恩旨，可他还得谢恩。

    平阳公主善始善终，将公主们和卫伉送回卫子夫那里，闲聊片刻，就告辞离开了。

    太后这里强求她改主意不现实，还是下午跟他爹商量一下，先糊弄过去这些日子。

    对于王太后来说，她动动嘴吩咐一声，就能叫一个让自己高兴的孩子留在身边，何乐而不为？

    太后为何偏爱卫伉？真叫人不明白。

    这就是明天还得再来。卫伉在心里苦笑，这会儿他宫里宫外的跑，他娘可不会高兴。

    ……

    王太后见惯了自谦的人，即便孩子不会说这样的话，也会有大人替他们谦虚着，卫伉这样坦诚的话，她真是有许多年未曾听过了。

    对于其他人来说，一时间除了惊讶万分，他们做不出别的表情。

    当年母亲卜卦，算出她姊妹二人命数贵重，先后设法将她们送进太子宫，那时候年轻的王太后暗暗想过多次，她会比太子宫中所有的女人都尊贵，包括当时的太子妃。

    卫伉迅速整理好思绪，不失恭谨地回道：“太后恕罪，我阿母有孕在身，我看她为此吃了很多苦头，当年为生我时，想必苦痛不会更少，如今她生产在即，我实在不愿意离开她，请太后见谅。”

    “嗯。”卫伉赞同地点头，“我是个好孩子。”

    比他们更震惊的是当事人卫伉，他没控制住表情，一脸懵地看向太后，不是，您老人家到底看上我啥了？

    昨日的又喜又忧，卫子夫已经顾不上了，既然无可转圜，她这会儿要打算的就是将来。

    时隔多年，王太后已经成为了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只是那一个念头当年无法说出口，而今也不能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