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2/2)

    源艾：“唔，可是他们早就走了。”

    源艾：“不知道，我刚来呢。”

    皇帝眯起眼，嘴角也勾起来：“呵呵，朕自然清楚。”转头冲那个挂满包袱的小太监一抬下巴：“把那个黄色包袱拿过来。”

    老太监立刻会意，冲小太监使眼色：“小阳子，还愣着干什么？给他把衣裳换上，还有，他脸上什么东西，也一并擦掉！”

    小阳子啊了一声，他赶紧回头看了眼门外：“那我先给你换衣服。”

    小太监手忙脚乱地翻出包袱递上，皇帝接过来，从里头抽出一件蟒袍随手往源艾脚边一丢。

    他是从宫里出来的人，年纪虽小，可该懂的一点都不会少。方才他冲出去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心里就全明白了，他已经被丢掉了。陛下和师父故意把他留在这里，和这个傻乎乎的少年作伴，不，作替死鬼。

    源艾虚心求教：“那是什么意思？”

    小阳子哽住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几息，才闷闷地说：“我说的不要，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小阳子：……

    殿里安静下来，小阳子捧着蟒袍上前，先是伸出袖子给少年擦脸，可灰尘擦干净了，额头那抹红钿却怎么也擦不掉。

    老太监哼了一声，也不多留，拎起地上的大包小包，拉着皇帝往外走：“你们慢慢换，咱们在外面等着。”

    源艾眨巴眼，也没有去追，只是默默伸出两根手指，无比小心地夹住带子，给自己系上了一个漂亮的金黄色蝴蝶结，现在他身体的每个参数都要调整，稍微用力点，带子就要碎了。

    源艾瞅着他擦得额头青筋都冒出来了，提醒道：“您别擦了，这个擦不掉的。”

    小阳子慌乱地摇头：“没、没有……”他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带子越系越乱，“我、我就是怕外面下雨，陛下万一淋着了……”

    他绝望地捂住了脸。

    大门吱呀一声合上了。

    小阳子忙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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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阳子：“……你也该知道京城里出了什么事吧？”

    这这这……老太监心头一动，回头对皇帝低声说：“陛下，我们有救了！”

    源艾歪了歪头：“那我不懂什么？”

    小阳子手一顿：“啊？！”

    他努力间，小阳子回来了，浑身湿漉漉的，衣摆往下淌着水，眼睛却是红了，他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出来。

    源艾：“他们一出门就走掉了。”

    “朕允你不跪。你能面圣已是天大的福分，又与朕有几分相像，可见是天意。”皇帝昂着下巴，“这袍子赏你了，别穿那身破布了，脸上的灰也擦擦。”

    结果眼前这个人，连话都听不懂。

    他现在确实不太好自己换，万一把袍子扯碎了就不好了。

    源艾：“您怎么了？”

    他匆忙冲向大门，一把推开，眼前一片漆黑，只有瓢泼的大雨倾泻而下。他愣愣地站在门槛上，随后跑进了雨里。

    小阳子：！！！

    小阳子倒吸一口凉气。这人两耳不闻窗外事到这种地步？

    小阳子的动作很急，他匆匆忙忙地把蟒袍往源艾身上一披，就开始系带子，可系了好几回都是错的。

    源充满求知欲地看向他。

    源艾乖巧地点头：“谢谢您。”

    源艾眨巴眼：“好。”

    小阳子瞪着眼前这个少年，如今源艾擦干净了脸，也露出了精致面貌，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显得更加不谙世事，忽然觉得一阵无力涌上来：“你懂什么！”

    他直接自暴自弃了：“行吧，那我来说，京营节度使李奉起兵造反，带着三千天武军杀进皇城，把宫里的人全杀光了。他们到处搜寻陛下，陛下是假扮成太监才逃出来的。”

    源艾想了想，说：“没事的。您看，这里挺好的，他们在外面淋雨，至少您在这里不淋雨。”

    小阳子深吸一口气，抹掉了脸上的雨水：“你是个替死鬼，你知不知道？”

    小阳子抽泣道：“陛下、师父、他们、他们都不要我了呜呜呜。”

    老太监又对源艾喝道：“还不快谢恩！”

    “您赶时间吗？”源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