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2/2)

    某种意义上，源艾就是云虚的全部。

    彦无烛：……？

    那道光越来越近了，彦无烛甚至已经能看清来人的轮廓。

    彦无烛陷入沉思。他不知道云虚是什么意思，是觉得他不合适？还是在考验他？饶是叱咤一方的枯荣圣君，此刻也拿不定主意，只能默默将视线投向了源艾。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马上就要正式见家长了。

    那么，这样的一位仙尊会愿意这样的自己同他的孩子、最珍视的心血结为道侣吗？

    难道是不喜欢他吗？怎么看到他扭头就走，果然是生气了吧？

    “不是。”源艾太了解自家父亲了，多半是父亲赶来时压根没留意到旁边还站着个彦无烛，一见生人，社恐当场发作，扭头就跑，他又捏了捏彦无烛的手，安抚道，“我们去找父亲。”

    “父亲原来住在这里。”源艾朝四周打量，“没有什么人。”

    “对了，父亲。”源艾从他怀里退出来，扯了扯他的衣角，朝彦无烛的方向示意，“这位是彦无烛，是我的道侣！您从前也见过的，就是以前逍遥门的少主，我们救过的那位。”

    彦无烛罕有地生出了一种近乎害怕的感觉。

    在源艾面前，彦无烛向来不伪装，他开口：“有点紧张。”

    提到了自己，彦无烛顿时站的更加直了，他认真拱手：“云虚仙尊。”

    待会儿第一面，该怎么打招呼才好呢？喊“云虚仙尊”，还是跟着阿源喊“父亲”？

    他说完抬起手，掌心裂开一道细口，炮口探出，biu地一声，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在高空中炸开一朵绚烂的烟花。

    烟花刚落，天边就传来破空声。一道光正朝他们的方向疾驰而来。

    冷漠，高傲，独来独往。

    然后，那道光在半空中忽然顿了一下，像被急急踩下一脚刹车，随即，它猛然调转方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彦无烛颔首。确实，一路行来，他们竟连半个人影都没撞见。也不知是仙界太过辽阔，修士们都散居各处，还是另有缘故。

    “没事的。”源艾注意到云虚的动作，踮起脚尖，凑过去小声说，“我的检测器已经加固过了。”

    “没关系的。”源艾反过来捏了下彦无烛的手，“不会有事的。”

    他其实从未真正与云虚仙尊打过交道。硬要说，也只有当年源艾救他那一回见过一面。此后他对这位仙尊的全部印象，都来自修真界的共识。

    彦无烛更加紧张了：“阿源，云虚仙尊是什么意思？”

    眼前之人，果然如传闻中那般高冷。可偏偏，对阿源却是截然不同的温柔。

    源艾抬手直接推门进去了。他和父亲之间从来没有繁文缛节。洞内陈设简朴，云虚一身白衣，面色冷峻。

    而这位仙尊唯一的孩子，便是源艾。他们从星际时代来到这里，彼此扶持，一直走到云虚飞升。

    两人很快找到了一处洞口。门上覆着一层结界，虚掩着，从缝隙里漏出些许光亮。四周青山环抱，流水潺潺，确实是个清静到极致的地方。

    少年的眼睛一亮：“父亲，我来了！”

    他欢欢喜喜地小跑过去，一头扑进云虚怀里。

    源艾：“我也不知道父亲在哪里，不过如果我放个炮，父亲应该可以感知到。”

    彦无烛点了点头，稍稍定了神。

    源艾：“啊，父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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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有了那道光来回的轨迹，循迹追去便容易多了。

    云虚仙尊颔首。然后，他就没再说什么了。气氛就这么安静了下来，一时有些微妙。

    彦无烛立刻把丝线收了起来，身姿笔直地站着，目光追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光，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

    云虚不动声色地又把手放到了源艾的脑袋上。

    彦无烛眯起眼睛。初来乍到，他不知道引来的会是云虚仙尊，还是别的什么人。他的指间出现了几缕丝线，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云虚原本冷硬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他抬手想去摸摸少年的脑袋，指尖快触到那根呆毛时，却顿了一下，转而落在了少年肩上。

    耳边却听到了源艾的声音：“是父亲来了！”

    源艾眨巴眼，回去看他，发现男人神色如常，但嘴角微微抿着，暗紫色的眼眸中写满了少见的局促：“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