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2)

    一下，又一下。

    所以，他的感想就是这个？

    源艾：“原来当皇帝可以得到很多造化。”

    源艾好奇地望过去。

    “我感觉不太行。”

    他看向源艾，一字一句道：“身解皇图归造化，换得苍生五百年。这便是伏渊殿的使命，以桑氏一族的气运与造化为代价，强行延缓修真界灵气的衰亡。”

    “枯荣道自有渠道。造化并非桑皇朝独有，修真界千万年间，也有少许散落的典籍。”彦无烛语气里带了几分不以为然。

    看着少年一本正经的小脸，彦无烛心头微痒，终是没忍住伸出食指，轻轻戳在源艾额间那枚十字花钿上。

    看到少年如此纯粹的渴望，子桑的心不由得一软，他郑重点头：“我不会骗你。”

    源艾眨巴眼睛：“还是算了，现在有点难了。”

    彦无烛扶额，随后低低地笑出声。

    彦无烛：？？？

    他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造化之秘，我桑氏族人自小便需修习。小公子身怀造化，若想探寻其中玄妙，乃至触及飞升之道——”

    也是，他怎么忘记了，这只兔子钝的厉害，便是子桑的话都说到那份上了，也完全没有意识到，反倒满脑子只关心怎么获取造化。

    “桑皇朝的秘法，只可传予桑氏一脉。”他垂下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少年，“所以，小公子，不知可否愿意与我结为道侣？我可否唤你一声‘艾儿’？”

    他突然话锋一转：“小公子可还记得，在玄机宗宴会上，我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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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总算是听懂了离开前绮梦使的话。子桑竟然真的觊觎这只呆兔子。

    “正好路过。”

    子桑一愣，往旁边看去，彦无烛不知何时已站在源艾身侧，那双凤眸便是在光下也沉沉的：“彦公子怎么在此处？”

    “你想要做人皇？”他说，“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

    “您也有？”

    子桑大笑：“彦公子能路过到飞梭上也是罕见，既然是路过，那可否不要打扰？”

    彦无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些：“他刚才如此说，你是何感想？”

    “真的可以飞升吗？”

    还拿出了造化修炼之法施以引诱！这呆兔子不懂情爱，只想飞升，万一真的稀里糊涂被这根萝卜钓走了可怎么办？

    “桑皇朝所谓的造化，据我所知不过是初代圣宇仙尊飞升时漏下的残羹冷饭罢了。子桑一脉确有奇异之处，以血脉姓氏为引，共分先祖余荫。但如今观其举动，应该是造化所剩不多，所以开始急切找寻身怀造化之人。”

    子桑：？？

    “是我这几日寻来的，关于造化的典籍。”彦无烛说。

    “是的。”子桑循循善诱，“造化，玄之又玄，世间罕有。但是论起擅长此道者，非我桑氏一族莫属，五位飞升的仙尊中，这第一位便是桑皇朝初代人皇圣宇仙尊，一统修真界，也一统了修真界现有之各项准则，聚造化于一身，更是万古以来，唯一一位以造化统御万法，功德圆满，最终飞升的仙尊。”

    源艾点点头。

    彦无烛拉着源艾转身就走：“太晚了，回去。”

    子桑的眼中含笑：“我说心悦小公子，彼时是权宜之计，却也句句属实。”

    彦无烛没有掩饰：“是的。”

    飞升！源艾的眼睛亮起来了。

    他仔细分析可行性：“修真界目前的格局已经很稳定了，宗门世家相互制衡，彼此纵横形成联盟，大家也习惯了没有皇帝的生活。想要达成大一统，需要极高的暴力成本，完全是亏本买卖。而且，第二次说不定没有那么多造化了。”

    彦无烛：“那不行。”

    他都不敢去想象这种可能。

    船舱的角落里，源艾被彦无烛堵在墙角，男人的双手撑在他两侧，近乎把他圈了起来。

    许是戳够了，彦无烛才松开手，同时掌心一晃，手心里出现了几枚玉简：“给你。”

    子桑：？

    源艾抬起头，似乎是在思考，过了许久，开口：“我……”

    源艾茫然地仰起头：“您是生气了？”

    源艾捕捉到了关键词：“造化？”

    源艾的脑袋随着力道一点一点的。

    ——

    他松开撑在源艾耳侧的手，直起身凝视着少年，眼前浮现的却是玄机宗那场灵雨下，少年被金光包裹的模样。那模样若说像什么，大抵便是世人想象中人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