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不要！”白狗急匆匆打断了源艾，空洞的眼中满是慌乱，有些语无伦次，“是我错了，对不起。小高祖不要抛下我……”

    黑猫似有所悟：“小高祖，这是给哥哥准备的房间吗？”

    【曾祖父】背后的炼丹炉盖子打开，黑猫扒拉着从炉子里冒出来。她环视了一圈，发现这间客房里的椅子都加了软垫子，原先尖锐的桌角都包上了白色不明材质做的护角，呈现出圆润的弧度。

    伴随咔哒咔哒的机械声，【曾祖父】带着黑猫和白狗来了。

    黑猫松了口气，之前在来的路上，她也听白狗大致讲了主厅发生的事情。看来确实和他们无关，是源家惹到了小高祖。

    “和这个没关系。”

    白狗欢呼一声，伸出双臂抱住源艾：“谢谢小高祖！”

    源艾陷入沉思。

    源艾慈祥地摸了摸玄孙子的脑袋。

    “可是，小高祖，我们遇到了您。”

    源艾疑惑：“为什么要道歉？”

    源艾：“我说好。”

    “您是母亲离世后，这世间唯一一个向我们伸出手，会把我们当做‘人’来对待的人。不管您心里这么想，我们始终把您当做我们的高祖父，我们的家人。这无关血缘，无关身份，只关乎‘您’这个人。”

    白发青年坐在炼丹炉的盖子上，手抱住了机器人的脑袋，在感觉到机器人停下后，他抬起头，轻声呼唤源艾。

    源艾：“唔。”

    之前源艾被彦无烛拉走，但他还记得白狗，便远程给他的机器人儿子发了消息，告知黑猫事情已经解决，让她驾驶【曾祖父】把白狗从主厅带走，免得这个看不见的青年孤立无援，撞到哪里受伤。

    相较于白狗，黑猫倒是显得冷静得多：“是因为我们的母亲是湿婆骨的妖女吗？”

    源艾点点头，毕竟原先的小破屋子都没有家具了。但晚上白狗黑猫还要过夜，那就先暂时换个地方住：“您住在隔壁，如果您要和您哥哥住在一起，我还可以加床。对了，您也不用叫我小高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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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高祖？”白狗不可置信地抬头，“你，刚才说什么？”

    杨洛和子桑赶到黑猫白狗的房间时，这个房间又被稍微改造了一下。

    白狗却只是拼命摇头，一遍一遍重复着刚才的话，灰蓝色的眼睛里沁出了湿润。

    源艾：“你们来啦。”

    源艾：“我现在已经不是源家人了，您不用叫我小高祖。”

    或许在他们身上可以找到答案。

    他走过去。机械臂已经把白狗放下来了，后者一个踉跄，源艾及时伸出手，才免于对方摔倒的命运。

    源艾在另一侧隔间加了床。这对兄妹还是需要相互扶持，黑猫腿脚不便，白狗看不见，在新环境也需要黑猫指引。

    她跪坐下来，认真地看向源艾：“小高祖，我一直不懂，‘家人’是什么。是源家那些人吗？他们和我们血脉相连，却只会打我们，骂我们，把我们当牲畜取乐！这种家人我宁愿不要，我们兄妹做一辈子孤儿就可以了！”

    其实仔细想想，他作为机器人，和人类都不可能有血缘关系。那家人到底是什么？

    他说：“好。”

    以前，源艾的家人结构很简单。只有他的父亲云虚仙尊一个人。而之后，云虚飞升，源艾又把源家加入到了家人行列，再到现在剔除。

    至于【曾祖父】，因为占地面积太大，被放到了隔壁房间。

    认同感吗？

    源艾把【楚白狗】和【楚黑猫】词条重新加回了自己的【家人】范畴。

    白狗也跟着抓住了源艾的衣角：“小高祖，求您，给我们一个可以待在您身边的机会。”

    她看了眼白狗，白发青年整个人都蜷缩着依在源艾旁边，明明个子高大，现在却真的像是一只被抛弃的白狗，连尾巴都要夹进腿间。黑猫收回视线，从炼丹炉里爬出来，小心地落到地上。

    “我以后一定什么都听小高祖的！”

    此刻，白狗正在整理床铺。黑猫坐在桌子前，小口小口吃着源艾饭盒里的吃食。

    ……

    源艾：？

    “小高祖。”白狗快把整个人都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了，离的近了，源艾都能感觉到青年炙热的体温。

    源艾认真地回顾完黑猫的话。

    这番话说得又急又快，像是把多年的委屈一口气吐了出来。她深吸一口气，语气缓了下来。

    [家人]到底是什么？他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