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可炉内火刚升起没多久，源艾的话语打破了他堆积多年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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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艾伸出手：“得加钱。”

    源艾：“如果我帮您呢？”

    枉为人父！

    “因为您说，我是您的朋友。”源艾认真地说。来时，父亲让他学会交友，所以他把这条写进了自己的任务目标里，方才杨洛说他是自己的朋友，那就是完成了。

    源艾解释：“简而言之，我们可以靠其他方面弥补灵草品阶的差距。”

    因为机器人在星际不存在主体性，即便是源艾，这个以统御机器人军队为目的、被设计出来的全能机械君主，本质上也不该与人类存在任何对等关系，更不必谈交易。

    他的灵石都是在外门日夜打杂时赚的，除去学费和各种杂费后，也没留下多少。

    “不过……”源艾停顿了一下。

    他不理解。即便能够从自己的数据库里翻到“索取”和“交易”的定义、解释和实际范例，可他依旧无法理解。

    源艾没理会他的质疑：“您如果按照老师教的，绝对不可能弯道超车。在药材全面败北的前提下，只能兵行险招。而且，此方法也不算险，已经有超过一半的概率成功。”

    但父亲让他理解这些。为此，父亲还删去了他从诞生之初便严格铭刻在程序中的，星际各大文明为防止智械危机共同制定的三千多条束缚指令。

    “不过什么？”

    “还能怎么办？”杨洛苦涩，“难道还能凭空变出三阶灵草不成？”

    杨洛：“……另外一半的概率是炸炉吗？”

    譬如现在，他就可以实验交易。

    杨洛露出了更加一言难尽的表情。

    他从未炼制过筑基丹，但理论步骤早已熟稔于心，若按部就班地来，他虽没有制胜把握，至少不至于出大错。

    ……

    杨洛整个人已经颓丧到不行了：“算了，不考了。”

    小机器人给自己的【交友】任务打上了【完成】的小绿戳。

    说好的朋友呢？

    “你是不是很缺钱？” 杨洛犹豫地问，这也是他唯一想到的可能。

    他唯一注意到的，就是属于他的思维里多了一种自由度。这种自由度本身并没有突破框架的力量，但它让小机器人原本严丝合缝的逻辑增添了模糊的灰色地带。

    杨洛愤愤不平，拍了拍怀里为数不多的灵石：“你要多少，我也没那么多……”

    杨洛：？

    对于杨洛的问题，源艾很诚实：“没有，是父亲让我这样做的。”

    父亲让他学会“索取”和“交易”。

    源艾给出了一个方法：“20块下品灵石，您可以先用后付。”

    杨洛后半句没听懂：“什么意思？”

    随着这些指令被删除，源艾没有产生任何明显变化。他并没有突然觉醒，也没有被某种不可遏制的力量驱使去思考自由、个性或者反抗。他依然是机械、电流与数据构筑的存在，依然由冷静精准的逻辑主导一切。

    源艾摇摇头。对他而言，钱只是一个抽象的数据符号。他会这样做，仅仅是因为父亲的吩咐。

    两人在大丹房里找了角落里一个空置的丹炉开工。

    杨洛看着红得发烫的丹炉，周围的空气都隐隐扭曲，手心冒出了汗：“不行，这太高了，老师说火溢是炼丹大忌。”

    杨洛愣了一下：“你帮我？”

    你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人啊？！先是把孩子孤零零丢在太元宗，现在还让他到处找人做交易。太不靠谱了！他甚至觉得源艾比自己这个没钱没势力的外门弟子还要更惨。

    简单的一句话让杨洛的脸颊烧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谢、谢谢你啊……”

    “灵草好，和成丹好，并不是充要条件。”源艾说。

    虽然是第一次听见“先用后付”这个词，但杨洛顺畅地理解了：“成交。”

    杨洛想起源艾救活掩月花时的手段，眼中闪过希望，但很快又被失落取代：“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弥补……”

    源艾清澈的黑眸中映出杨洛失魂落魄的样子：“您要放弃？”

    “炉子温度太低了，再高，再高，还是太低了，您莫非是单木灵根？”

    杨洛是火木双灵根，是非常适合炼丹的灵根组合，既能控制火候又能理解药材，此前教学炼丹的老师都夸奖过他是外峰的炼丹天才，这也是他颇为自傲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