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沈日溦用力点头,像一头秉性亲人的小牛犊:“嗯。”
看来这真真的《天玄神功》修炼方式过于苛刻,天玄老人自己也知道难以完成,所以才写下前面几式简易又易于修炼的法门,后人即使资质欠缺,也总算有个保底,不会叫人欺负了去。
巡视完一圈病人,宁折柳回到自己的房间埋头去开药方;安千岳则坐在椅子上,指导桃叶桃果炮制药材;沈日溦要卖乖,跑去宁折柳身旁为他鞍前马后。
几乎可以想象,那些按部就班修完前面六式的人,看到此处的心情。
宁折柳观察一番他的脸,点点头:“恢复得很不错,还有一些轻微肿胀,我给你做点消肿的药膏敷一下,相信很快便彻底恢复了。”
他说完气鼓鼓地翻了身,侧身躺进去不理他。
“年轻人身强体健,饿两顿饿不死!”
沈日溦一直乖乖坐在角落里,见宁折柳看完安千岳朝自己走过来,立马端端正正坐好。
林夙便问他楚屺回来了没,那人摇摇头,表示不知。
林夙看明白这个意思,没有犹豫,便接着往后面翻下去。
药庐三个病人,只有他是态度最端正,治疗最积极的,与前面两个刺头比,可称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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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侧房内,怎么也无法说服木观吃解药的褚炎,使出了一个很没有威慑力的威胁方法——绝食静坐。
木观是个倔脾气,不想教出来的徒孙也是个倔脾气,两个倔脾气在侧房中大眼瞪小眼,木观气得吹胡子,但怎么也不松口。
他继续往下看去,又是一页空白。
他知道后面也没有别的事做,于是又坐下来研读《平天策》后面最复杂的三式。
后面的内容可以看,但不散功之前无法修炼。
后面的功法依旧带上了图像,却不止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好在这与他无关。
安千岳很懂气头上的人要顺毛捋,转着扇子道:“我从现在起哪里也不去,就住在药庐,住到你嫌我烦为止。”
此刻距离他百里之外的药庐,同样一片鸡飞狗跳。
。
因为木观不肯吃解毒的药丸,将褚炎急得上蹿下跳,恨不能将林夙请来做说客。
“那乌国国师的真气非同小可,你怎么这般不放在心上……现在真气混入经脉,你是不是时常感觉肋下用力会有钝痛?如若你再毫无顾忌地动手,之后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难救你。”
他对外貌不算太过看重,但每次不过镜子,瞧见里面陌生的人总会吓一大跳,看了二十年的脸一朝更换,无论如何总会不习惯。
为病人劳心劳力还不讨好的神医一见这个天使,脸上笑容都温柔了几分,沈日溦的回应也十分热烈。
一直看到这个点,林夙眼睛也有些累了,放下书起身走动了一下,门口立即有天羽卫询问,是否需要给他拿些什么。
这后面的所有修炼姿势都要靠人辅助,自己无法完成,口诀字数也比之前多了一倍不止,其内容如同天书,林夙细细咀嚼过一遍,只觉深奥无比且奥妙无穷,等闲绝难参悟。
宁折柳素来脾气温和,但和天底下任何一个医师一样,遇到这种过分不听话的病人,很难不被被激发出火气。
再往后翻,笔者则是反复确认,阅读者到底有没有散功成功,若没有彻底散功,则绝不能修炼后面真正的《天玄神功》,否则两厢冲突,对身体绝对有害无益。
褚炎声音哽咽:“师祖您为道义二字甘愿舍身取义,是弟子卑劣下作,忘恩负义,我是小人我认。可是咱们千湖宗经此一役元气大伤,现在就等着师祖您去主持大局重振旗鼓……千湖宗百年基业,绝不毁于一旦。宗主不为自己考虑,不为弟子考虑,总该为列祖列宗考虑,难道千湖宗在您心里的分量这么轻巧,这么无关紧要么?”
“纵有千年铁门槛……终须一个土馒头。”木观道,“人如此,江湖门派,甚至盛世王朝,哪个又不是如此?难道还真有什么千秋万代的东西?”
可即使只是辅助的人,也同样必须参破心法不可。
“神医,咱们开始吧!”
宁折柳给安千岳把了脉,神色也变得凝重几分,虽然他不愿意说,但从脉象来看,也知道他这段时间过得多么惊险刺激,险象环生。
他脸上因为毒功而毁了容,虽然没有外伤,但五官悉数变形,现在宁折柳不仅想办法帮他肃清了余毒,连相貌竟都帮他恢复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