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3/3)

    ≈ot;r-07，若你在红雨之后仍然运转，请记住，不是武器，你是我造的最后一个自由的东西，活下去。——郑。≈ot;

    莫什捏着那张纸片，指尖的温度透过纸背传过来，薄薄一层，烫得发酸。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r-07。机器人的镜头依旧垂着，红色的光在暗处显得格外安静，像一豆不会熄灭的灯。

    ≈ot;你……≈ot;莫什的声音有点涩，≈ot;你知道这里面有东西吗？≈ot;r-07的镜头微微抬起，红光滑过莫什手里那张泛黄的纸片。

    它沉默了两秒，电子音里带上一丝极细微的、像是刚从待机状态被唤醒的摩擦感：≈ot;不知道。屏蔽板是废料仓里的，我从没打开过夹层。≈ot;

    莫什低头，又看了一遍那行字。郑。他想起办公室里那个坐在桌后、用搪瓷缸喝水、说≈ot;年轻人别把感情放在机器上≈ot;的人。想起他最后补的那一句，≈ot;你焊的时候，注意核心外壳右下角那颗螺丝，那颗是反丝的。≈ot;

    那颗螺丝，如果不注意，直接拧会滑丝，焊上去的屏蔽板就会在一段时间后松动脱落。郑毅知道。

    郑毅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块板子会落到莫什手里。那张纸片，是他在很多年前就写好的，藏在夹层深处，等着某个≈ot;会在红雨之后把它焊上去的人≈ot;把它发现。

    莫什把纸片轻轻放在工作台上，平整地展开，用一把螺丝刀压住边角，防止被风吹走，然后他重新捡起焊枪，把最后两排焊点补完。

    这一次，他的呼吸比刚才稳了一些，手腕的抖动几乎没有，焊点一颗接一颗落下去，收尾利落，平整得像机器压出来的。

    焊完后，他关掉焊枪，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屏蔽板边缘的焊痕，微微凸起，但不扎手，冷却之后颜色从橙红变回暗灰，和整块板面融为一体。

    他退后半步，看着自己的成果，然后蹲下身，和r-07平视。

    ≈ot;你认得那个字迹吗？≈ot;莫什问。

    r-07的镜头落在工作台那张纸片上，红光轻轻闪了闪：≈ot;数据库中有匹配记录。字迹样本与北境要塞特种战术部高级技术官郑毅的签名档案一致。相似度987。≈ot;

    ≈ot;他是造你的人。≈ot;

    r-07沉默了两秒：≈ot;……是。≈ot;莫什没有追问≈ot;那你恨他吗≈ot;或者≈ot;你知道他把你留在基地吗≈ot;。

    他只是伸出手，把那张纸片从工作台上拿起来，折了两折，放进自己上衣内侧的口袋里，贴着胸口的位置。

    他说，≈ot;等我们下次见到他，还给他，告诉他，你活下来了。≈ot;

    r-07的红光在暗处微微亮了一下。

    ≈ot;好。≈ot;r-07说。

    莫什站起身，把焊枪和工具收好，又检查了一遍屏蔽板的卡槽，确认每一颗焊点都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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