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他不敢抬头，不敢看莫什，不敢看r-07，李良玉感觉自己踩的不是地板，怎么轻飘飘的。

    他、他被发现了？

    一串模糊的型号和编号，刻在内侧金属板上，字迹很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紧张到头皮发麻。

    r-07安安静静坐在原位，机身端正，脚踝并拢，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哑光。那个位置，那个角度，脚踝内侧的刻印……只要弯一下腰，假装系鞋带，就能扫到一眼。

    一个疯狂又大胆的念头，在他心里疯长。

    李良玉整个人僵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红到耳尖，结结巴巴：

    一步。

    江寻坐在旁边，看得差点笑差气。

    李良玉深吸一口气，心脏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端起餐盘，假装吃得差不多了，慢慢站起身，脚步虚浮地往莫什那桌的方向蹭。

    咔嚓。

    “你喂我一口，我就帮你去拍。”

    这也太怂了。

    他离r-07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它机壳上细微的划痕，能闻到它身上淡淡的机油和金属混合的味道。

    刚才那一下，已经快把他吓死了。

    江寻看着他蔫蔫的、阴郁又憋屈的样子，心里的恶趣味彻底被勾了起来。逗这种闷葫芦，实在太好玩了。

    那……那怎么办。

    江寻强忍着笑意，把终端还给李良玉，故作严肃：“你这不行，角度太偏，拍了跟没拍一样。关键零件型号没拍到，查了也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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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李良玉被看得浑身一僵，冷汗瞬间从后背冒了出来。

    江寻往椅背上一靠，笑得又甜又欠，故意拖长语调：

    两步。

    “想不想让我帮你？”

    来了！

    李良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终端递了过去。

    短短十几秒的空档。

    “快点，再不喂，我可就不帮你了。”

    太好笑了。

    莫什端起空托盘，转身往回收处走去。

    “拿过来我看看。”江寻伸手。

    这叫瞎拍。

    他猛地站直身体，同手同脚的爆发出了人生中演技最高超的一次。

    就……就看一眼。

    一个阴沉乖顺的人僵在座位上，另一个笑得一脸促狭，等着被投喂。

    李良玉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这也叫偷拍？

    “可以啊。”江寻下巴朝他餐盘里点了点，语气说得理所当然，

    查到了，他就死心。

    “你、你说什么？！”

    “拍着了？”江寻忍着笑，故作淡定地问。

    机会来了。

    就查一下。

    r-07的光学镜头，轻轻转了一下，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刻印！

    他不敢再去拍第二次了。

    李良玉猛地抬了下头，眼神又慌又疑：“……你帮我？”

    李良玉的脸，瞬间垮了下去。

    一声极轻的快门声，在安静的食堂里，像一声惊雷。

    三步。

    没表情，没声音，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

    食堂里本来就吃得差不多了，不少人端着托盘准备走，视线无意间扫过来——

    他脑子里飞快一转，一个绝妙的坏点子冒了出来。

    李良玉脸色发白，惊魂未定，点了点头，又飞快摇头，声音发颤：“没、没有……没看清。”

    他慌不择路，低着头，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踉跄地冲回自己的座位，一屁股坐下，大口喘气，心脏狂跳不止，手心全是汗。

    偷个拍，跟闯龙潭虎穴一样。

    就拍一张。

    对，死心。

    江寻点开相册，一看，差点笑出声。

    “喂我啊，我刚才为了帮你出主意，可是一口没吃。”江寻笑得更坏了，故意催他，

    照片拍得歪歪扭扭，模糊不清，一半是桌腿，一半是地板，只有最角落一点点，勉强拍到r-07脚踝的一小截刻印，连一个完整的字母数字都看不清。

    李良玉吓得魂都飞了。

    就看见这诡异又暧昧的一幕：

    他手抖得厉害，飞快掏出自己的旧终端，屏幕都没敢点亮，镜头对着脚踝的方向，凭感觉胡乱按了一下拍摄键。

    他猛地往下一蹲，身体一歪，假装脚下一滑，伸手扶住旁边的桌腿，整个人顺势弯下腰，视线死死往r-07的脚踝处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