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2/2)

    他瞳孔掀起颤意，猛地站起身冲了出去。

    顾悸现下没心情处理这些，开口准备将人叫起就走，结果汉子的媳妇把孩子也拉过来给他磕头。

    顾悸蹙起眉，想了片刻后：“明早卯时初刻，你在营门前等我。”

    喀嗒，喀嗒。

    桌子劈嚓一声裂碎开来，房间已经没了顾悸的踪影。

    船营所中。

    他收拾了一下面前的纸，递给刘铁匠：“你们先照着图纸上的打，测量工具也拿上，箭头纵面的误差不得超过两厘。”

    顾悸颔首：“有劳。”

    小娃儿从扎紧的裤腿里又摸出几颗，全给他后张开黑黑的小手：“没有啦。”

    薛无祇的胸口瞬间抽起一股凛冽的痛，浑身的血液就像被冻住了一般。

    “石头是从哪捡的？”顾悸又问了一遍。

    见顾悸看来，一早便等在这里的汉子直接跪下，其他人也跟着跪在地上给他磕头。

    薛无祇从小就习惯了克制隐忍，他唇角的弧度拉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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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文鸿嘶了一声：“我也这么觉着，他就像把准备好的东西一骨碌全倒出来了，要不怎么……”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他忽然一拳砸向桌子，蹭的站了起来。

    “那我们连夜开炉，先各打出三个铁箭头让您看看。”

    “谢公子，谢公子？”

    小娃儿有些害怕的看向娘亲，汉子媳妇赶紧道：“毛蛋，快给大人。”

    顾悸迅速放下手里的东西，“走。”

    他们这些人都是从蔚县跟着薛无祇回来的，到了平阳城听说了倭人和孙元茂的事，这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他示意两人看向薛无祇，然后试探的问道：“少将军，你回来也没跟谢公子说上几句话，你们…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在，都等着您呢。”

    “嗯……山上。”

    姜德树也不能确定，支吾的道：“可，可能是我们村的后山。”

    郑则明忽然脸色一变：“不好，谢公子恐怕是打算回上京了。”

    顾悸看向黝黑的汉子：“你知道你儿子说的是哪处山上吗？”

    有别于普通石头的撞击声让顾悸眼角轻缩，他走上前蹲到小娃儿面前，打量起他手上的石头。

    他大步走出船营所，刚进水师营大门，忽然被一道声音叫住了。

    铁匠门离开后，顾悸坐在桌前，眸中怔忡。

    此人正是他和薛无祇初到慎州时，碰上的那伙贼匪的头领。

    他大步走在去往水师营的路上，丝毫不知半个时辰前，薛无祇就停在他经过的位置。

    当时赵周三人从后面追了上来，赵文鸿粗喘着气：“少、少将军，你怎、怎么又停下了？”

    “谢公子，我们将军请您去营里用饭。”

    顾悸暴躁转头，一张记忆里黝黑的面孔翻了出来。

    顾悸正在剖解石头，摆了下手：“让他们……”指尖忽然顿了一下，他抬起眸：“少将军在吗？”

    顾悸倏地回神，发现刘铁匠正紧张的看着他：“是不是咱们又整错了啥，您直说就行，要不骂我们两句也成。”

    几岁的小娃儿什么也不懂，跪下后手里还拿着两个石头碰着玩。

    薛无祇朝船营所的方向看了一眼，黯了深眸：“嫂嫂要回上京，怕避的人就是我。”

    “那就奇怪了，这几天谢公子忙的没日没夜的，”周翼蹙着眉心：“我总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他凭什么在这伤春悲秋？管他薛无祇是不是一时情热，打一顿睡了再说。

    心下有了确定后，他开口问道：“毛蛋，这两块石头你是从哪捡的，还有吗？”

    “为啥啊？”周翼一百个不明白：“好好的，谢公子躲你干啥？”

    “大人，小人犯了大罪，不知您和薛将军是来救慎州百姓的，是我们该死！”汉子哽咽的喊道。

    顾悸疲惫的换了一口气：“昨夜没睡好，是我的问题。”

    顾悸拿到手里后就开始仔细端详，之后又对着亮处看了一会。

    半个多时辰后，郑则明的属下来了。

    说完起身，他拿着石头又回了船营所。

    十几个铁匠都没怎么读过书，但这几天听也听明白了。

    看了一会，他伸出右手：“这两块石头可以给我吗？”

    郑则明第一个看出了不对劲，立刻冲其他两人递了个眼神。

    “大人，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