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1/2)

    将梁南姝安顿好后,两人回了房。

    顾悸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抬手正要喝,沈无祇却将茶杯拿走了。

    “你明知梁南姝心怀叵测,为何还要留她?”

    梁太师全家下狱,偏偏嫡女一人逃出生天,不仅如此,还轻而易举的寻到了他的住处。

    若不是有人刻意安排,梁南姝一个深闺女子怎会有这般本事。

    顾悸坐下,撑着头斜倚在桌旁:“既然你也清楚她是受人指使,为何不将人留下顺藤摸瓜?”

    沈无祇沉默的看着他,神情已经说明了答案。

    顾悸噗嗤一笑:“你怕我吃醋啊,沈郎。”

    这个称呼让沈无祇的脸色愈沉,顾悸却伸手抱住他的腰,仰头撒娇:“等你哪一日领个外室回来,再让你看看我真正吃醋的模样。”

    沈无祇垂眸看着他,捏了捏他的耳朵:“那我必然是见不到了。”

    顾悸站起身,挑眉一笑:“你吃醋的模样倒是挺好看的。”

    说完这话他就朝门口走去,结果却被沈无祇一把捞了回来,托着腰放倒在了桌上:“人是你要留下的,日后可不许耍小性子。”

    顾悸故作思虑,转而又勾起唇角:“那要看沈郎如何哄我了。”

    沈无祇俯身,细含过他的唇瓣:“这般哄你,可好?”

    大约一刻钟后,顾悸整理着腰带从内室走了出来。

    “梁小姐安顿的如何了?”

    观棋上前躬身回话:“已在东厢房住下了。”

    他微点了下头,观棋却没有挪步让开。

    顾悸见状:“怎么,有话跟我说?”

    观棋低着头:“义仓中有人蛊惑民心,说世子既能做准备便是料到会有灾情,那又为何不提前告知,无端让百姓枉死。”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蛊惑民心的,正是方云峥。”

    难怪沈无祇那日从义仓回来,只草草一句并未与他深说。

    顾悸冷笑一声,不愧是前世的夫妻,跟梁南姝找死都能凑上一双。

    他脚步悠闲向东厢房走去:“知晓了,这便去为你家主子出气。”

    等人走远后,观棋才全身放松直起腰来。

    钱串正好看见他长舒一口气,疑惑的道:“我怎么感觉你很怕我家少爷呢?”

    “贺公子身上……”观棋斟酌再三,选择据实相告:“没有人味儿。”

    “你才没有人味儿呢!”钱串一下就急了,指着他道:“你敢说少爷坏话,我这就去跟你家主子告状!”

    观棋伸手一扯,像提小鸡崽子一样把人拽回了小厨房。

    顾悸敲响了东厢房的门,是落珠来开的:“贺公子。”

    “你去将窗户敞开,给梁小姐透透气。”

    落珠不想服侍梁南姝,委屈的瘪了瘪嘴,但还是去照做了。

    门窗全开,外男才能与未出阁的女子同屋说话:“梁小姐,这庄子简陋,你若有要添置的直接告诉落珠便可。”

    梁南姝见是他来,失落的同时又抱有几分希冀:“公子,可是沈世子让你来看我的?”

    顾悸有些为难的蹙了下眉:“梁小姐还是先安心住着,切勿思虑过甚。”

    贺渊麒这张脸极其具有欺骗性,一双鹿眼长在巴掌大的脸上,只眨眨眼都有几分纯真之态,若是再温声说话,怕是无人会起提防之心。

    梁南姝一听这话又要垂泪,而窗户旁的落珠则嫌弃的咧了下嘴。

    “如今我也不求沈世子心意转圜,只望他能寻回家父。”梁南姝用帕子擦着眼泪:“如此也好回京面圣,陈情宽恕。”

    顾悸先是理解般的点了点头,又反问道:“只是不知梁太师为何会突然来此,若是清楚原由,沈世子也好具体找寻。”

    梁南姝胸前蓦地一梗,连假哭都忘了继续了。

    “大、大抵是皇上旨意,小女也不清楚到底为何。”

    顾悸叹出一口气:“既是如此,令尊恐怕一时半会是找不到了。”

    梁南姝急了,紧紧捏住手里的帕子:“小女曾听家母提过两句,似乎是与晋王逆党有关。”

    顾悸闻言大惊起身:“此事事关重大,我这就去通报知府!”

    梁南姝比他更惊:“公子,你——”

    她拦都拦不及,顾悸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屋檐下的梁南姝胸膛起伏,目露阴狠。一个商籍贱民也敢坏她的事,待爹爹找回定叫这姓贺的生不如死。

    顾悸府衙,周知府一听自己管辖的地界上竟藏有晋王逆党,当场背生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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