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2)

    贺恺丰张口也想说什么,却被林婉茵一把拉走了。

    沈无祇上车后,观棋便在外面关上了门。

    他坐下后静静地看了顾悸一会,“你还要睡到何时。”

    顾悸从大氅中伸出一只手:“睡到沈世子亲自哄我起来。”

    沈无祇会意,握着他的那只手将人拉了起来。

    可顾悸刚起了一半,上半身就歪倒在了他身上:“为何要这么早考试,困死了。”

    沈无祇垂眸,一脸冷静地看着他:“你如此便要抱怨,到了乡试只会更苦。”

    顾悸把脸朝他肩窝埋了埋:“若是跟你一个考场,那就不苦了。”

    沈无祇感觉到颈边的气息,有些不自在的偏过了头:“为何?”

    顾悸扬起唇角,抱住了他的腰:“沈世子生的秀色可餐,看一眼便生满心愉悦。”

    沈无祇深深地换了一口气:“贺渊麒,你休要胡言乱语。”

    顾悸松开胳膊,委屈巴巴的坐了起来:“我都要进考场了,你还要这般疾言厉色,要是考不好了都赖你。”

    沈无祇看着他,过了一会,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发:“不会考不好。”

    顾悸抬起眸,沈无祇又说了一句:“我保证。”

    车厢中安静了片刻,顾悸勾住他另一只手的小拇指,笑的满目生光:“有沈世子做保,我必然考个案首回来。”

    这话说的有些像戏文中的书生承诺心上人的话语,这奇怪的联想,让沈无祇默然的撤回了自己的手。

    顾悸装作一副毫无察觉的模样,自然的将手收回:“你送我的书我仔细看过了,至于你在信上问我的话……”

    那日沈无祇在信上只写了四个字:[气可消了?]

    “你若想知道答案,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沈无祇看着他:“嗯。”

    顾悸贴近他的脸,忽然敛了笑意:“沈世子,你我不过泛泛之交,你何必要在意我的情绪?”

    第一佞臣的竹马(十七)

    这个问题,猝不及防的揭开了沈无祇不愿细想的角落。

    对方就像在他周围画了一个圈,朝夕相处时还不曾察觉,直到贺渊麒骤然回府,沈无祇才发觉身旁顿空。

    可这份惘然若失,他却不能宣之于口。

    “你我乃君子之交,何谈泛泛。”

    顾悸坐直了身体,自嘲的扯了下唇角:“君子之交淡如水,我这人向来缠绵的紧,又怎会寡平如水。”

    车厢内的气氛被一扫而空,他别过脸:“有劳沈世子相送,暂且就此别过。”

    他把赶人的话说的这样直接,沈无祇也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了。

    他看着顾悸白皙的侧脸,修长的手指蜷了起来:“好,那我便走了。”

    说完这话沈无祇又多等了一会,但顾悸却始终一语不发。

    下车后,他走到后车跟贺父贺母告辞。

    观棋跟着沈无祇的时间最久,自然察觉到了他情绪有异:“主子,离开试的时辰还早呢,您为何不多陪贺公子一会儿?”

    沈无祇微敛深眸:“他恼了我了。”

    观棋露出困惑的神情,仿佛在琢磨什么:“贺公子似乎格外容易与您置气,而您偏偏还愿……”

    他止住了话头,不敢再往下说了。

    沈无祇掩在袖下的手指愈发收紧,但他却没有责备观棋,只是默然的向前走去。

    两人闹了一场别扭,沈无祇虽然清楚顾悸的程度,但是还是会担心影响他的情绪。

    于是三天考期一过,他便只身等在了考院门前。

    贺恺丰和林婉茵吃完中饭就过来等了,直到夜色渐起,朱红色的大门才缓缓拉开。

    两个人像大鹅一样抻着脖子,一见到顾悸就赶紧挥手:“麒儿,我和你娘在这儿呢!”

    顾悸走过去跟爹娘团聚,贺父贺母谁也没问他考的好不好,就是心疼的直抹眼泪。

    就在顾悸被簇拥着朝马车走去时,他抬眸朝街角看了一眼,看见转身而走的身影,笑意在眸中一闪而过。

    回府之后,林婉茵就赶紧安排儿子用饭休息,结果顾悸却道:“娘,我在里面睡了一整日,现下不困。”

    正厅顿时落针可闻,贺恺丰讪笑着自我安慰:“挺好,我儿睡好了就行。”

    林婉茵也撑起了笑容,拍了拍他的背:“那麒儿你先回房沐浴吧,热水已经让后厨备好了。”

    回自己院子的路上,顾悸越想越觉得有趣。

    钱串看着他:“少爷,您笑什么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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