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2)

    他满身落魄的在这寒风中走了许久,只为替亲戚归还银钱。若是原主,此时必定起了恻然之心。

    但顾悸只是漠然的看着他:“你不必再来找我,我贺家还不缺这几个铜板。”

    他想告诉贺渊麒自己的真心,可当看到沈无祇时,到了嘴边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了。

    说完这句,他转身就要离开。

    顾悸看着这本专史,只觉得嘲讽。

    “无一日不悔。”

    沈无祇臂弯中挂着鹤氅,两人走近后,他展开大氅将顾悸包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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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世子,你不讲信用。”

    沈无祇满脸清冷的直起身:“若如此愚笨,便也不用去考府学了。”

    顾悸瞥了一眼书目:“你堂弟是?”

    “方秀才。”

    顾悸把钱串叫到庄子外说了几句话,又给了他一张银票。

    当天下了工,男人就去方家把事情说了。

    “如今你我……”方云峥说到这,像是不愿面对的勉强一笑:“这钱定是要还给你的。”

    “少爷放心,小的一定办好!”钱串说完,立刻跑去后房牵马。

    “跟我回去。”沈无祇此时的语气,严肃如夫子。

    他抬眸看去,发现是做工的其中一人。

    这人把沾了灰的手在身上蹭了蹭,然后从怀里拿出一本册子:“我堂弟得知你要考府学,托我把这个带给你。”

    顾悸有些苦恼:“有点难,恐怕明日还……”

    落珠是第一个发现他的,不认得是谁,于是跑进屋道:“外面来了个人,穿着一身秀才袍。”

    听到他微咽的嗓音,顾悸却连头都没转:“方云峥,你可是后悔了?”

    顾悸走出去,方云峥一看到他,双眸倏地明亮了一瞬。

    原主也曾起过考学的心思,但方云峥却说十年寒窗苦,舍不得他受辛劳。后来又明里暗里的让贺渊麒觉得自己没读书上的天赋,于是原主便再也不提了。

    他露出几分自责的愧色:“早知二叔他们会偷藏银钱,我断不会让他们去贺家做工。”

    待堂哥走后,方云峥也离开了方家。他足足走了半个多时辰,终于来到了城外的庄子上。

    顾悸心中冷笑,正要开口时,沈无祇忽然出来了。

    男人见两人要走,赶紧问道:“贺少爷,那我堂弟这书……”

    众人用过早饭,贺恺丰雇的那些人就来上工修房了。

    顾悸停住脚步,方云峥的双眸已经红了:“你我之间,再无可能了吗。”

    顾悸缓缓扯起唇角:“那你以后会更后悔。”

    两个人拉拉扯扯的撞开了内室的房门,结果就这么巧,正好看见不该看的。

    此时的顾悸坐在床边只着亵裤,而沈无祇正好在给他拢亵衣的前襟,手指上还缠着系带。

    他扫了一眼满是注解的书面,再看到署名时,眸光微沉。

    两个小厮同时愣住,钱串最先反应过来,一把了捂住观棋的眼睛往出拖。

    男人完全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但沈无祇气势太冷,他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此刻的方云峥心如刀绞,那些藏在心中的情意,此刻都变成了吞噬他血肉的深渊。

    沈无祇垂眸看了眼他的额头,没话说了。

    “哦。”

    方云峥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书收了回去。

    听着他陌生的语气,方云峥垂眸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荷包:“这里的银钱是我抄书得来的,以后每月这日,我都会还上你一些。”

    “他大早上的发癔症了,少爷勿怪,沈公子您继续。”

    两个人推搡着出去后,顾悸无辜的摊了下手:“这可不怪我。”

    沈无祇呼吸微沉,继续手里的动作:“我只做一遍。”

    许久未露面的渣男,突然用这种方式出现了。

    骨骼分明的手指将亵衣上的系带绕圈打好后,他抬起眸:“可学会了?”

    “渊麒!”

    “渊……”他顿了顿,垂眸换了一个称呼:“贺公子。”

    顾悸走到他面前,“你来有何事?”

    沈无祇微侧过脸:“方云峥若想以此换得贺家银钱,不如去书肆叫卖更快。”

    顾悸转身正要回去,一道声音忽然叫住了他:“贺少爷!”

    顾悸小声嘀咕:“那不是头被你磕了一下嘛。”

    见他不接,男人翻开书页给他看:“他说这是他考秀才的时候用的,在上面写了好多字,你一定能用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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