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1/2)
就在方云峥转身离开的时候,一道窥探始终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街角。
回去的路上,钱串还在担心顾悸的脚:“少爷,咱们真的不用去医馆看看吗?”
“我方才说扭脚不过是在耍赖。”
“啊?”钱串摸了摸脖子:“那,那咱们现在去酒楼查账?”
顾悸摸了摸他铁憨憨的小脑袋:“钱串,那副画像你还留着吗?”
“留着……哦——”钱串恍然大悟:“您那日画的就是沈公子!!!”
“先前不是。”顾悸缓缓勾起唇角:“不过,如今是了。”
钱串听的迷糊,但也不妨碍他说另一件事:“少爷,您还记得我说那老丈家的小主子生的极为俊俏吗?”
顾悸脚步微顿,“你说的那人,便是沈公子?”
钱串惊讶的瞪大眼睛:“您怎么知道的?”
顾悸笑了,家里的小厮通常都会像钱串这样称呼少爷,被叫主子的,只沈无祇一个。
他勾起唇角:“因为能称得上极为俊俏的,只有沈公子。”
傍晚时分,沈无祇主仆二人归家。小丫鬟落珠正等在大门外,看到他们便远远跑了过来。
“主,主子,家里来客人了!”她气喘吁吁的道。
沈无祇看向门前那架装饰华贵的马车,心下明了。
“客人拿了好多好多礼物。”落珠眼睛亮闪闪的,足下雀跃:“还领了大夫来看乾伯呢!”
沈无祇不发一语,带着两人进了门。
顾悸端坐在正厅喝茶,说是喝茶其实喝的是最下等的膏末,就这小丫鬟都舍不得多放。
一旁的钱串冻的忍不住搓手,这大冷天的房子又这么潮,沈家竟连个炭盆都没有。
顾悸打量着周遭,白皙的手指摩挲了两下。
他的无祇何时吃过这等苦。
顾悸刚放下茶杯盖,门前便传来了动静,他抬眸就看到沈无祇背着一篓字画走了进来。
顾悸立刻站起身来,可对方看到他只是淡漠的一颔首。
下午才抱过,这会儿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顾悸双眸眯了一瞬,上前扬起笑容道:“先前不知老丈是沈公子的仆下,今日知晓,便特地登门道歉。”
沈无祇轻启薄唇:“方禄虽是贺家医馆的学徒,但贵府已尽人事,贺小公子不必挂怀。”
两人分明都清楚顾悸是找借口登门,偏偏沈无祇就是不肯留人。
顾悸唇角愈扬,贴近沈无祇低声说了三个字。
沈无祇沉默了片刻:“请进内室一叙。”
顾悸暗笑,表面则一脸乖巧的跟着他离开了正厅。
走进隔壁的房间,沈无祇卸下背篓,一并把帷帽也摘了下来。
换做以前,顾悸定是要盯着他的脸看个够,但现下他看着内室的摆设却不发一语。
沈无祇点了油灯,墙壁上映出了两人昏黄的光影。
“你一直,”顾悸顿了顿:“都住在这庄子上吗。”
“嗯。”
沈无祇应声落下,忽然听见顾悸吸了吸鼻子。
第一佞臣的竹马(七)
沈无祇还以为他是冷着了,于是道:“瓦舍粗陋,贺公子还是早些动身回府吧。”
顾悸转过身,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还未说几句话,你便要赶我走了。”
贺渊麒这张脸实在生的乖软,只是略一蹙眉便可让见者心悬,生怕会让他受半点委屈。
沈无祇却神色不变:“你我本就并无深交,夜色渐深,还是避嫌为上。”
“哦……”顾悸眨了眨眼睛,一副求知的模样:“那沈公子你青天白日里抱我,也是在避嫌吗?”
“木架不结实……”
顾悸立刻旧事重提:“是你踢倒的。”
方才在正堂,他对沈无祇低声所说的那三个字就是这件事。
沈无祇微侧过脸,故作漠然:“平白无故,我为何要踢倒木架?”
顾悸做出一副深思的模样,点了点头:“也是,你我并无深交,何来那吃醋之举。”
一句话,莫名堵的沈无祇胸口微哽。
“既然你说夜色渐深,那我改日再来与你深交。”
他刻意在最后两个字加重了语气,就在沈无祇要说什么时,他又挥了挥手:“告辞。”
顾悸返回正堂叫上钱串就走,观棋按照主子的吩咐提着礼物追了出去,结果马车已经跑远了。
他正欲拔腿开追,但一想会暴露武功,生生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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