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剑首JL2000型：超进化(2/3)

    而发光的地方，正是那一轮坐着小狐狸的月亮。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仿佛下一秒就要昏昏睡去，渐渐的，什么感觉也没有了，耳旁只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呼喊，像是在敲打着她的太阳穴：

    女人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听见那道锲而不舍的呼喊声继续灌进他的耳朵里：

    难道是苍城人的主场buff生效了？

    但是，长久的潜游消耗了镜流的大部分体力，事到如今，她很难能驮着一个成年男性游回忆质表层。

    “镜流！镜流！镜流！”

    外界，应星趴在地上，时而将耳朵贴近地面倾听回声，时而撑起上半身，冲着地下深处隔空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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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流能解救其他的文明种族，独独解救不了自己的故乡和亲人。

    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全返回。

    “……忆质核心……支离……带回丹恒……”

    她倏然睁开了双眼，自言自语：

    镜流生怕是自己在精神压力过大下出现的幻觉，直到凑近了上前一摸，才发现这是一条长长的柔软布带，长久紧绷的神经蓦然一松。

    镜流沉声问道：“我该怎么做？”

    应星对她说：“我把阎罗——就是假扮我的那小子的本体给制服了，它的分身现在应该也已经消亡了。”

    这枚忆泡也是同理，表层是末日下的仙舟苍城，而深处却沉淀着上千亿苍城人的怨愤和仇恨化作的忆质。

    然而，即便是罗浮的先进医疗技术，也无法将这些可怜人复归原貌。

    “镜流！快醒醒，别被深海忆质催眠了！”

    而自己明明扮演的是刽子手的角色，而那些血肉模糊的受害者们，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却在笑着向她道谢。

    丹恒和应刃站在旁边，神色难掩焦虑。

    在流光忆庭的记述中，人的记忆就像深海，在平静无奇的表层记忆下，掩藏着深渊般恐怖的深层记忆。

    ……不，这样说来，也许，这又是那个小女孩留给她的线索？

    “……嗯？”

    哪怕是应星，他在没有做好万全准备之前，也不会贸然将自己沉入忆质深海之中。

    “是我。”

    “……应星？”

    真奇怪，她丢失的绸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镜流毫不犹豫，一把将失去意识的丹恒拉入了怀中。

    毁灭金血……

    那些纷繁复杂的记忆，像是一潭死水里的浮木，浮起又沉底，沉下又浮起，就是不肯放过她，试图把她向深海深处拉拽。

    最后，只有镜流一人主动上前，一鼓作气，击碎了所有的肉缸，解救出了其中的活人。

    “找到你了。”

    镜流不是一个容易轻信之人，但此时此刻，她却顺从着内心的想法，顺着绸缎的方向再往前探，没过多久，便摸到了一只尚且温热的胳膊。

    不过现在没时间思考这个，镜流既然已经抵达了这枚忆泡的忆质深处，那么就要利用这个机会，一举逆转大局。

    原来那些由忆质生物演变而来的血肉怪物，不是因为他们生来疯狂，是因为金血侵染才发疯吗？

    “忆质深层遭受了毁灭力量的污染，只要将金血吸收干净，苍城的异状就能解除了。”

    她在那场惊天灭地的浩劫中侥幸存活了下来，却像个打了败仗的逃兵。

    是丹恒。

    忆质又蜂拥而上，导致应星的声音越来越模糊，镜流竭力保持清醒，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努力地在黑暗中寻找着人影。

    是白珩送给她的遮眼绸缎。

    时间仿佛没了意义，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一个小白点突兀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之中。

    镜流在无奈之下，只能遵从命令，送他们去往彼岸得到解脱。

    就像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却将他们带到丹恒所在地的小女孩一样，着实蹊跷。

    镜流却能在毫无防备的前提下，一路畅通无阻地沉入底部，并且至今还保存着较为清醒的意志，这已经不能仅仅用运气好来形容了。

    丹恒还握着击云长枪，直到昏迷也没有松手。

    ——她在深海之中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