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欢愉的意义：偷税(2/3)

    即便知道地上躺着的不过是记忆形成的数据，再过片刻就会回归系统，景元仍蹲下身子，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抱起了再无声息的大姐头还有其他同伴，将他们入土安葬。

    “我只是一团数据，自由对我来说太奢侈了，而且我本就没打算让你放我出去，孩子。我知道，有些东西，我改变不了，但是……你可以做出改变。”

    他以为铁尔南会和洛蕾塔等人一样会自动合理化现实，就像之前看到香蕉大君诛罗时，在场除了他之外无一人提出质疑。

    ——“可我只是个虚拟角色。”

    不管是认识的第一个npc铁尔南，还是热心的洛蕾塔大姐，亦或者是其他性格各异的游侠同伴们……景元扪心自问，他不像是在玩一场虚拟游戏，而是在体验一场新的人生，只属于巡海游侠景元的人生。

    “……这有意义吗？”

    一旦进度条拉到100，自己就要弹出游戏了，说实话，他还挺舍不得的。

    刚得知自己真实身份的牛仔只感到一时间无比错懵，好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晕头转向，手脚都发着抖。

    景元不知道认识到这一残酷的现实，对于一个虚拟角色来说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他沉默了一瞬，没有试图隐瞒，而是试探着问：

    景元哭笑不得，心想，虽然过程有些出乎意料，但这算不算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改写结局”？

    骇客玩家带来的喧嚣荒诞之感如潮水般退去，无言的默契重新笼罩了二人。

    景元悚然一惊，猛然扭头：“铁尔南，你……？”

    “铁尔南，你是什么时候发觉的？”

    他这时才想起来查看自己的主线任务：【刺杀绝灭大君诛罗（当前进度：99）】

    牛仔一屁股坐在地上，轻笑道：“实小哥，当我试图回到匹诺康尼，却被一堵空气墙拒之门外的时候，我就隐隐约约发现，这个宇宙和我记忆中的宇宙似乎不太一样了。”

    结果，现在转过头来，听铁尔南的表达，他似乎早就已经“觉醒”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一杯又一杯地往肚子里灌啤酒，试图用味觉上的刺激找到点儿“活着”的真实感。

    景元搜肠刮肚，迫切地想要找出点安慰的词汇，但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不免有些慌了：

    “马上就要结束了吗……”

    景元恍然惊觉：“所以，那时在酒吧里，你感到伤心的其实是这件事……”

    好在铁尔南的下一句话打消了景元心头的愧疚感，却又将他拉入了更深一层的惘然：

    景元注视着眼前的几座小土堆，嗯了一声：“我觉得是有意义的——巡海游侠没有在诛罗行动中全军覆没，你还活着，我们都还活着。”

    “铁尔南，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你获得自由和解脱，应星哥，对了，应星哥他一定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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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时想，我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记忆的轨迹，目送着我的同伴们，那些巡海游侠死在绝灭大君诛罗的手下，而我却无能为力——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铁尔南不耐烦地咬了咬烟嘴，百般滋味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从天而降的朋克洛德骇客也是如此，很快就被剩下的游侠们接受了。

    石剑遗留的朋克洛德卡带里没有关于“匹诺康尼”的记忆，因而，技术研发部自然没有制作这一片区域的建模。无论铁尔南如何撞得头破血流，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和匹诺康尼之间横跨着一条永远不能弥合的沟壑。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铁尔南走到景元的身边，叼着一根骇客送的电子烟，没点燃，只是纯粹过过嘴瘾，一丝显而易见的疲惫缓缓爬上他沾满血污烟尘的脸庞。

    因为铁尔南所说的“无法回到匹诺康尼”，是字面意义上的无法回到匹诺康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