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共死(2/2)

    姜芙微微扬起脸，情人耳颈厮磨一般的姿态搂住他，在他唇角落下血腥的、缱绻的一吻。

    她从沉漱玉身边经过时，变故陡生。

    他力气出奇地大，分明被人废了一只手，却还是轻松压制住姜芙。

    失血量太多，很快便浸透了她身上的衣物，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姜芙面色愈发惨白，像是下一秒就要晕过去。沉漱玉咬着牙，一边按住她的伤口，一边转头大声喝令警卫去把医生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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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漱玉此时反倒平静下来。

    姜芙的身子在他怀里一下子软下来，沉漱玉接住她，手死死按在她心口，企图止住那些喷涌而出的鲜血。

    刀尖没入胸腔，姜芙一口鲜血喷出，溅在沉漱玉脸上。那张精致面容上一贯冷静的面具骤然开裂，沉漱玉的表情一点点扭曲，怒意和巨大的恐慌笼住他。

    沉漱玉眉头锁紧了。他和姜芙在同一个屋檐下呆了那么久，如今以为自己一番话就将人逼得心如死灰，却全然忘了她和自己一样，也曾经是瓦伦廷军事学院的佼佼者。

    沉漱玉一把扣住她手腕，意图将那匕首从她手中抢回来。姜芙怕痛，他一直知道，所以便也断定她不敢真的割喉自尽，只是为了要挟自己。

    “我要死也得拉你做垫背。”

    他顿了顿，不再开口，收敛起面上那讥讽嘲弄的笑，转身离去。

    她咬紧牙关，借着对方的力将匕首对准自己心口，狠狠撞了上去。

    姜芙大口喘息着，手无力地落下。那把匕首此刻直直插在沉漱玉颈侧，直接切断了他的大动脉。

    眼瞧着那匕首就要被他夺走，唯一离开这里去寻找妹妹的机会也要就此消失，姜芙只觉得一口气血上涌。

    沉漱玉秀气好看的眉蹙得更紧，静默半晌，最终往旁边退开一步。

    然而下一刻，他身后的姜芙猛然暴起，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对方便已经夺去他腰间挂着的那柄匕首。那把匕首由溯光铂金制成，是宋延送他的，曾经姜芙也想要，为此还同宋延哭闹了一场，最终也没能拿到手。

    而现在，那把匕首正握在姜芙手里。闪动着银灰色光泽的锻面倒映着她被鲜血染红的面容，削铁如泥的刀刃正抵在她脖颈间，只差几毫米就能割破那娇嫩的肌肤，割进动脉。

    话还没说出口，他眼前陡然寒光一现。脖颈处传来迟来的疼痛感。沉漱玉不可置信地转头，望向自己怀中的姜芙。

    大意了。

    姜芙握住匕首的手都在颤。她在这里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憔悴消瘦了一大圈，没多少力气，但还是一步一步往外走。

    姜芙抬眼看着他，牵动嘴角，惨白的面上露出一个笑容，手臂无力地一点点搭上他脖颈。沉漱玉说不出话，猛然咳出一口血来，身体不受控地往下倒向姜芙。

    “顾家的地牢你也清楚，就算你从这个牢房里出去，外面也有无数警卫。”他冷声道，“你出不去。”

    “我说了让开！”姜芙手中匕首又往自己颈侧逼近几分，刀刃在白皙肌肤上割开一道细微小口，鲜血溢出。

    姜芙手握着那匕首，双目赤红怒瞪向沉漱玉，咬牙：“让开。”